回来了。
艾可妮特紧握扇子。是像胃被灌了冷水的感觉。和之前吃过的冰淇淋一样很冷,不过没了那时的幸福感。
应该堵塞住的伤口在发疼。感到肌肉裂开了,想起了被切断血管的痛楚。
(适可而止……除以以外,丑态毕露?)
叱责自己。艾可妮特啊脸皮别太厚。以人类为对手没有畏缩的必要。打算令秋牡丹之名蒙羞吗?
艾可妮特张开扇子,掩住嘴角。因为那件事,不安稍微消减了。
「心情怎样了?愚昧、不懂礼仪、野蛮的人类。」
「……还活着吗,你这头怪物」
嘭,不受控制的闪电划破长空,地板与天花都变得焦黑了。
祈祝跳了起来,她不明所以的被誓护的上衣从头盖住了,仿似一头乌龟一样,缩到床的一角避难。
加贺见的脸色依旧,不过身体轻轻地向后仰了。明显的被压倒了。
艾可妮特装作平静地说道。
「……那样吗。我是异界的怪物,能轻松地杀死脆弱的人类,轻松地哦」
「那么,快动手啊?」
戏弄似的浅笑。加贺见坚决的反击。似是勒住腹部挤出来的语句。
「……你有想问的事?」
「你想说吗?」
「唔,我无话可说」
「--」
加贺见似乎大失所望。对于艾可妮特的言词也不再针锋相对。
「嘛,请听着吧,愚昧的人类……艾可妮特我有些疑问……不,应该说是不安吧」
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加贺见。
「说不定……我和你都有着莫大的误解。」
「……误解?」
诧异地重覆着。然后,露出了嘲笑的表情。
「什么?你是打算说个清楚明白吧。」
「啊,你啊……」
艾可妮特从电视上跳下来,换了一个宽敞舒适的位置,就是在祈祝的床上大模大样的坐下来。
祈祝从誓护的上衣中探出头来,看来像是打算向艾可妮特发问。艾可妮特的手伸向她时,她一度消失于上衣之中,不过停下手的话,马上又能看到她的脸露出来。看起来不可思议地仰望着艾可妮特。
艾可妮特长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祈祝的下巴。慢慢的、怜香惜玉的。祈祝没注意到,她的声门像是被捏住似的。
与温柔的抚摸相反,艾可妮特其实在定睛警戒着加贺见。另一方面,加贺见屏住气息,视线交替地看着艾可妮特和祈祝。加贺见无法理解其意图,极度紧张起来。或者是,在害怕着什么……?
艾可妮特抱持着某种确信,向着他发问。
「你--不珍惜这小孩的性命啊?」
Episode45
对睡眠不足有不少帮助,醒来时时间已经漂亮地溜之大吉了。
意识还很蒙胧,伴随着全身的疼痛强行活动,拿出手机确认时间。已经过了早上的六点十五分。刻不容缓啊……马上就要拂晓了吧?
誓护在地板上滚动,并啧啧哼哼的呻吟着。
身体很痛,但远及不上头。头非常沉重,有种骨头膨涨了三倍的感觉。以指尖试着确认受伤的情况,有种奇怪的异物感。
(那是……?这个手感啊……)
啊呀,头上被缠上了绷带。有谁做了急救了吧。是造成这伤口的本人吗?打了你再治疗你实在令人费解。
幸好没有凹下去的感觉,取而代之的是像疙瘩一样肿了起来。这种疼痛与沉重,大抵是受了轻微脑震荡吧。柔道的练习时尝过了一回,就是数日间脸部浮肿。美男子的形象就这样被毁坏了。
誓护倚着墙爬起来,像是攀壁一样使身体站直了。
哐,背后倚着的是原来铁门,大概那就是入口吧。传来的手感是贯常的坚硬,一动不动。另一方面,室内的空气柔和而潮湿,比起修道院走道的空气稍微暖一点。
独特的臭气从醒来开始就刺激着鼻腔。
掀开手机的盖子,试着用液晶画面那微弱的光照明一下。
和估计的一样,那里是--
「……地下室吗」
昨天的傍晚,和真白一起进来的那食材库。从楼梯上滑下来的誓护,打他的凶手把他抬到这来了。
试着推门。喀叽,坚实的感觉。似乎是从外边被上锁了。
「不行吗……等等,LUCKY~」
注意到某个事实,外来的元气令他作出滑稽的动作。
「看来誓护是走运了呢,这是平日行善积福的结果啊。证明这一点的是」
左手举高至眼的高度,被液晶画面的光照射到后,那东西闪亮着光辉。
「……这里,还有这家伙。」
那是从艾可妮特那借来的戒指,她称其为普菲立克的钟摆。(注:Pulfricheffect,指人脑对光暗的反应时间差会影响看东西的深度)
左手的无名指正戴着那戒指。还是该说,被故意『留下来』的?
不,先不考虑是陷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