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,从鼻骨一直抚上去。
「别那么僵硬嘛……不用担心啊,教诲师呢,是不被允许伤害这里的人啊。除了必要的情况外啊……不过!」
噗,手指刺向眉间。
没有疼痛。誓护差一点就会发出悲鸣。强烈的异物感。极端的恐怖填塞着脑髓。
少女享受着那份触感,连手指的根都埋进去了。慢慢地搅拌着内侧。那个出神的表情,对玩弄着誓护感到喜悦吧。
「那种如垃圾一样封尘的法规,对艾可妮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。谁都不能统治我。只有我才能支配我自己——明白了吗,人类?你生也好死也罢,全部都看我的心情来决定……尽可能讨好我吧,卑微的蝼蚁!」
以尖锐的笑声拔出手指。誓护颓坐于地板上,不像样地打滚起来。
「啊啦,痛吗?呼呼呼,感受到了吧……」
「——呜!?」
口中弥漫着胃酸的味道。内脏急速收缩,快要从口中吐出来了。使劲抑制着这恶心的感觉。嘴边冒出了泡沫。
「啊哈哈,支持不住了吗?」
少女轻蔑的说着,咔啦咔啦地笑了起来。
誓护用手撑着地板,以这姿势调整了呼吸。
可怕。讨厌的感觉。吐出气息。思考、理性、全部都化为一片纯白。强行唤回这些,抑制自己,吐出小声的话语。
「……在寻找罪人吧,你刚刚说。」
「嗯,没错。值得以永劫死罪囚禁起来的……」
「那个世界的罪有时效性吗?」
「真愚昧呢……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时间会通用吗?」
「……那有酌情吗,那边。」
「如果有酌情的余地,教诲师是不会出现的。」
「那么,这样说——孩提时代所犯下的罪呢?」
「应该说过了吧。这个世界不过是伪物……不论是不是小孩,灵魂早已经成熟了。最为根源的戒律是谁都能生而理解的。环境、年龄、连心病也是,在冥府一切辩解都不被接受。呼呼呼……真遗憾呢。」
无法逃走,怎想也是。
应该是说,不能逃走。对方不是常人,打算找出罪人,持续着各种的拷问。刚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正是那样,刚刚姬沙小姐偷偷地想要杀掉少女的惩罚也是,祈祝绝不能承受这种折磨。那种事,绝对不能发生。天地倒转过来也好,对着神这等级的对手也是没用。
所以说,怎么办?
所以说——
做好觉悟了,不是吗?
誓护匍匐着,挤出全身的力量说话。
「……是我。」
少女懒得动弹,不过却以面对着誓护的绯红色瞳孔表示惊讶。
誓护站了起来,擦了擦嘴角,再说一次。
「你在寻找的罪人,就是我!」
少女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像匕首一样尖锐。
「特地自首之类的,真有自信呢…如果是像刚才那位女士那样,说出尘埃一样的忏悔就抱歉了……?」
「不需要操那份心。这是不容置疑地要下地狱的罪。」
「啊啦,嘛……」
一闪,少女的红色瞳孔闪亮起来。
「如果是那样,你就说来听听吧……?」
咚咚咚,心脏快要跳出来。
罪人要下地狱。未来永劫,没有终点使内心更为折磨。
那句说话并不是囫囵吞枣而说的,绝不是——手掌渗汗,双膝喀哒喀哒颤抖着,笑了起来。
大幅度地深呼吸,然后誓护宣告了。
「杀死了双亲,经由我的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