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还没从我体内诞生的我,是我体内的黑暗面还没切割出来成为怪异时的我。
所以……不,慢著。
请等一下。
说我变得平凡,变得不再慑人,听起来简直是……
我回想起火怜妹妹昨天在浴室说的那句话。
「翼姊姊不会故意耍个性耶。」
我并不是不会耍个性,只是现在的我没办法耍个性。我自己的个性已经从自己体内切割出来,所以理所当然没有个性可言……
不不不。
不对,更不对了。
继续思考下去,大概会不太妙。
思绪的尽头,大概会是令我不愿正视的真相。
「喔。」
对我来说极具震撼的一句话,对于艾比所特来说只是随口提及的感想,他就像是不再对这件事感兴趣,在我身后发现某个东西。
以吸血鬼的视力,发现某个东西。
发现我身后的某人。
「就是那家伙啦,那个家伙,不讲工作内容就叫我过来的家伙。哎,我打听之后才知道,她似乎是忍野咩咩那个夏威夷衫小子大学时代的学姊,我就是基于这样的缘分与事由,才不得不接受这次的委托……」
我,转身看去。
054
依照自我介绍,这个人叫做卧烟伊豆湖。
娇小的身体加上大尺寸的衣服,是个穿著打扮颇为宽松的大姊姊。虽然形容成「大姊姊」,但我前一刻完全看不出艾比所特的年龄,所以我对自己推测年龄的眼光没什么自信。
说她二十多岁看起来也挺像的,如果她真的是忍野先生的学姊,依照常理至少要超过三十岁,不过老实说,看起来也像是未满二十岁。
何况,即使以这样的方式形容,但她给人一种泰然──一种超然的气息,令人觉得确认她的年龄没什么意义。
举例来说,要是鬼斧神工的艺术作品就在眼前,思考这个作品的年代、出处或是作者,都是毫无意义又不知趣的行为。她就是给人这种不容分说的感觉。
基于这个意义,她宽松的穿著打扮也非常有型。一般人要是以S尺寸的体型穿上XL尺寸的衣服,可能只会给人「懒散」的印象,但她会令人率直感受到风采。
斜戴棒球帽,鞋子刻意削平鞋跟,但这种没有章法的作风也不落俗套,漂亮融为穿著品味的一部分。
「嗨,所特,我在会合地点等好久都等不到你,所以就过来接你了,看来你似正在搭讪,要是打扰到你就抱歉了。」
这是她所说的第一段话。
她以平易近人的笑容如此说著。
总觉得她的说话方式,就像是主动逐一说明自己的行动,有种突兀感。
而且以笑容掩饰这样的突兀感。
「嗯??哎呀,这位小姐是……」她看向我。「……羽川翼小姐……是吗?」
「啊,是的……」
还没自我介绍就听到她这么说,令我吃了一惊。
艾比所特说她是忍野先生的学姊,我就已经够惊讶了。假设艾比所特或忍野先生曾经对她提到我,但是除非她拥有「吸血鬼的视力」,不然应该看不出剪短头发的我是羽川翼。
「……我是羽川翼。」
「不得了,这还真巧,多亏我刚好一时兴起亲自出动才能见到你,翼小妹,我好高兴。咩咩应该没有提过,我是他的学姊,叫做卧烟伊豆湖,他都叫我卧烟学姊,我在大多数的场合都会被称为学姊或前辈。」
她如此说著,说话方式果然特别,而且这样的自我介绍也很特别。
「卧烟小姐,不要讲成搭讪啦……我只是遇到怀念的熟面孔畅谈往事而已。」
艾比所特心怀不满如此说著(不过,我很惊讶他「只」当成在聊往事)。
「哎,这种事情不重要。」卧烟小姐如此回答,似乎真的不当做一回事。「要是往事已经聊完,我们就走吧,现在是分秒必争的状况,余接应该随后就到,但已经没时间等她了。」
「余接?那是谁?」
「对于所特来说,她是谁都无所谓,不过对于某些人就有所谓了,比方说对于我就有所谓。哎,老实说我希望咩咩或泥舟能来,但他们两个行踪捉摸不定。顺带一提,我并不希望余弦过来,一点都不希望。」
「你讲话真的只顾自己方便……我不是说过讲话必须以对方听得懂为前提吗?」
艾比所特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奈,卧烟小姐却像是没看到他这样的反应。
「翼小妹。」
她转为对我说话。
说话方式也太随兴了。
「原本我应该加入你和所特的闲聊,身为大人的我甚至应该去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请你喝,但我如同刚才所说有事要忙,所以抱歉,我要带所特走了。」
「啊……好的。」
我不介意。
老实说,如果卧烟小姐能带他离开,我甚至会在内心松一口气。毕竟他再怎么说还是很恐怖(实际上,我虽然不记得当时差点没命的状况,身体应该还是记得,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