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这番话挥手致意。
我也同样向她挥手道别。
「嗯!再见~!」
「我和阿良良木哥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请见下集分晓!」
「别这么明显埋下伏笔。」
与其说伏笔,已经算是宣传了。
我在最后如此吐槽,就像阿良良木对真宵小妹做的那样。
004
据说,遭遇怪异就会受到怪异的吸引。
似乎如此。
实际上究竟是吸引、是著迷、是拖曳甚至辗压,越是深思越会产生密切关连,逐渐混淆不清──依照忍野先生的说法,人只要「遭遇」怪异一次,今后的人生就会容易遭遇怪异。
他说这种现象没有道理可循,但我觉得可以用道理来解释,而且是毫无神奇可言的实际道理。
凡事都以道理来解释,这是我的坏习惯,或许该说是恶毒的习惯。
简单来说,就是记忆与认知的问题。
任何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经验。从学习到「某个新词」的下一瞬间,接触到这个词的机会就增加了。
比方说学习到「肉冻」这个词之后,在阅读报纸或小说,抑或是看电视或电影的时候,会莫名常听到「肉冻」这个词。
不只是语言,音乐与姓名也会出现相同的现象。
知道就会知道。
知道就更加知道。
知识等于认知,等于记忆。
只是刚好知道而已。
换句话说,认知「这个东西」的思考回路成立之后,至今总是在每天接收的大量情报里被忽略的「这个东西」,变得可以萃取而出了。
怪异无所不在。
怪异只存在于那里。
只是我们有没有察觉罢了。
所以,「第一次」很重要。
最初的那一次,最为重要。
阿良良木是鬼。
战场原同学是螃蟹。
真宵小妹是蜗牛。
千石妹妹是蛇。
神原学妹是猿猴。
火怜妹妹是蜂。
我则是──猫。
……至于我忽然提到这个话题的原因,在于我正亲眼目击。
目击什么?
怪异。
「唔哇……」
一般人遭遇怪异,肯定会这么想。
世界上不可能有怪物,世界上不可能有妖怪,我现在看到的不是什么怪异──
一般人肯定会这么想。
但是现在的我,满脑子以完全相反的方式来解释。
我衷心希望眼前的「这个东西」是怪异。
因为──是虎。
一只虎。
这只虎就在我面前悠然行走。
黄黑相间的斑纹。
宛如图画描绘的虎。
我刚目送真宵小妹离去,在路口转个弯就看到这只虎了。不对,即使以这种文字叙述也毫无现实感,真实性等于零。
没有这种感觉,所以应该不是现实。
应该是怪异。
而且无论如何,如果不是怪异就麻烦了。这只虎和我距离不到五公尺,伸手就碰得到它的斑纹毛皮,如果这只虎不是怪异而是真虎,比方说是从动物园逃出来的虎-我肯定会没命。
这是想逃也逃不掉的距离。
会被吃掉。
会被拿来开动。
我将会交出生命的接力棒。
话说,有人认为高度发展的科技与魔法难以区分,但是过度玄妙的怪异也和现实难以区分。
这种独特的兽味,强烈的存在感,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很惊人,虽然没有现实感却很现实,没有真实性却宛如真实的聚合体。但是不要紧,记得亲爱的电视主播小姐,今天完全没报导老虎逃离动物圜的消息。
『……■■。』
这只虎,发出吼声。
并没有像漫画里的猛兽,刻意吠出「嘎喔?」的声音。
然后这只虎停下脚步,狠狠瞪我。
完了。
和它视线相对了。
无论这只虎是现实还是怪异,视线相对就不太妙。
如果是现实之虎,光是这样当然就构成我遇袭的理由。如果是怪异之虎,「我认知到它」和「它认知到我」同样麻烦,或许还更加麻烦。
我立刻移开目光。
让虎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
虎因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但我也同样待在原地动弹不得。以结果来看,无论对方是真正的动物或是怪异,我采取的反应都是不上不下。
如果想逃明明可以逃,我为什么没有逃离这里?
明明逃离就能得救,我为什么没有逃?
「…………」
不知道僵持了多久。
在这种时候,经常会形容成「宛如好几个小时般漫长」,或是反过来形容成「宛如眨眼般短暂」,不过老实说,我甚至没有余力思考这种事。
我的精神容量比我想像的还要小。
无法存在于此处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