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白鹭无法从她的小动作判断点数。
若说他是预测骰子的动向,推测它在饭碗中如何翻滚转动,以猜测点数——似乎又不可能。
因为狂犬也提防着这一招,总是以白鹭看不见的角度放骰子。
忍者多半眼力极佳,狂犬自然有所防范。
然而,白鹭却无视狂犬的一番苦心,超脱一切防范。
「丹」、「丹」、「霜」、「丹」、「霜」、「霜」。
明目张胆地继续猜错,毫无掩藏之意。
——这小子铁定用了忍法。
真庭白鹭定是使用连首领真庭凤凰都不知道的独门忍法来戏弄狂犬。
狂犬只能如此判断。
也对——狂犬都宣称要出老千了,白鹭为何不能出?狂犬毫无立场指责他。
甚至该夸赞他脑筋动得快。
——莫非他用的是透视忍法,能够透视饭碗,看见点数?
论可能性,这是最大的一种,也足以解释白鹭如何连续猜错点数。
倘若神秘忍法的真面目便是透视,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不过,真庭狂犬也不是省油的灯——论经验老道,无人能出其右。倘若对手用了忍法,她断无看不出来之理。
白鹭在眼前使用忍法,她岂会不知不觉?
不,不对。这么一来——
——被测试的人岂不变成了我?
白鹭当真狠狠修理了狂犬一顿。
立场完全倒转了。
「……白鹭。」
「唔?詌蛇馍?酉市吗?」
「不……」
追究也无济于事。
除非狂犬能拆穿白鹭的伎俩,否则空日无凭,说什么都没意义。
管他连续猜错三十回还是四十回——在找到确实证据之前,不该轻举妄动。
狂犬如此告诫自己,慎重行事——
「唔,殇瑙巾,顽泉猜簿仲。」
白鹭仿佛抓准了狂犬重整阵脚的那一瞬间,突然说道。
「队了,我渴倚捡碴盗剧吧?靶骰子和范婉拿莱。」
「……拿去吧!」
无论局势如何变化,表面上及名目上被测试的——接受测验的毕竟不是狂犬,而是白鹭,这是他当然的权利。
他想检查,便由他去吧——反正上头没动任何手脚。
——或许正好相反,白鹭想趁着检查之时偷偷动手脚?
——倘若他真动手脚,岂能逃过我的法眼?
——不,他早已出老千了,现在动手脚又有何意义?
倘若他真动手脚,狂犬反而可以趁机抓住这一点穷追猛打,进一步拆穿他的忍术。
然而白鹭并未接过狂犬递出的骰子和饭碗,反而说道。
「棺茶赭大仁,酉聚俗画轿『葱冥返倍蒽冥务』,你枝盗吗?」
「啊?笑话!这世上岂有你知道但我却不知道的事?黄毛小子。」
「曜说我释煌髦晓子,我的怯释个煌髦晓子。载你瞰莱,谁簿释煌髦晓子?簿过,棺茶赭大仁,你队我幼了姊多少?」
「什么——」
「簿胱释你,奉皇那晓子野壹漾——应该撑簿尚了姊我吧?」
白鹭的语气感觉上并非挑衅,只是将心中所想之事说出口而已——不,白鹭这番话应该是有口无心。
「你说曜厕饰我酉吴守岭的隔鞠,蛋拾季尚呢?你和奉皇骸簿释壹漾,跟苯簿了姊我,雀铛了我的尚斯?」
「…………」
这话确实有理,不过倘若他这么想,何不在测验开始之前说出来,或在测验结束之后正式抗议?
何必挑在这个时候——游戏仍在半途时说这番话?
——活像是知道我识不破他的忍法似的。
真庭白鹭。
真庭忍军有史以来最为神秘的男子。
总是一脸事不关己地带着长枪出阵,一脸事不关己地达成任务,又一脸事不关己地归来。
他做了什么?用了什么手段?无人知晓。
任务达成率高达十成。
神秘莫测,行事诡谲。
真庭白鹭——「长枪白鹭」。
「你的意思是我和凤凰没资格当首领?」
「且曼,我并莓浙么说。」
白鹭摇头。
「我的益思释,守岭跟苯吴须了姊厦鼠。」
白鹭似乎打消了念头,连检查也不检查,便把骰子和饭碗推回来。不,什么推回来?他根本连碰也没碰——这样根本动不了手脚。
——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?
——这小子究竟想说什么?
狂犬一头雾水。
这么一来,状况完全没变——狂犬咬牙切齿,但她只是白焦急一场。
状况突然改变了。
变得更加恶劣。
第五十一回摇盅。
白鹭彷佛正等着超过半百的这一刻。
「参、伍,霜。」
他不光是猜单双,居然还猜点数。
拿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