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得心浮气躁——怎么有人能格格不入到这种地步?
狂犬并不想将白鹭排除于她深爱的真庭里之外,但她和白鹭就是八字不合。
话说回来,天下间大概没人和白鹭合得来就是了。
「说卿杵,蒋冥白,浙释你的泽刃。」
「……换句话说——」
狂犬懒得回嘴。
还是快把差事办完,回家去吧!对了,回去的路上可以顺道拜访蝴蝶。狂犬一面在心中如此暗想,一面说道。
「我是来测试你够不够格担任十二首领。老实说,我认为你难当如此大任;不过凤凰却很器重你——我又不能无视他的意见,所以如果你无心当首领,那就再好不过了,省得彼此为难。」
「我吴辛铛守岭,蛋我肯铛。」
白鹭又重复同样的话语。
「茹此大刃,舍我琪谁?奉皇骸艇酉衍胱的嘛!厦回箭稻他,我渴得夸夸他。」
「你以为你是谁啊?」
「我释谁?浙塚市我枣旺了。吴锁慰,我趾曜枝盗我释我脊渴。别说浙蝎了,棺茶赭,我殡煦你厕饰我,曜厕汴桧厕吧!」
「…………」
别理他,别理他,别理他。
狂犬在心中暗暗念了三次。
接着,她从怀中取出了两个立方体。
是两颗小小的骰子。
六个面上各自刻了一到六个孔。
「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要你陪我玩个小游戏而已——用这个玩。」
狂犬试图找回自己的步调,刻意用吊儿郎当的口吻对白鹭如此说道。
「你响丸霜陆(注1)?」
「怎么可能?那是小孩子的游戏——咱们可是大人啊!」
狂犬明明是女童样貌,却说这番话,显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纵使不及白鹭——狂犬也是真庭里中的怪人之一。
「我是要玩赌单双。」
「堵丹霜?」
「你知道怎么玩吧?」
注1双陆,古代的一种棋盘游戏,比赛时按掷骰子的点数移动棋子,先将棋子移至对手地盘者获胜。
「那铛燃。」
「是么?那就——」
「且曼。我趾说那铛燃,莓轿你别说冥。」
白鹭说道,神色依旧不变。
「我渴簿苑稻了市后裁莱筝论酉说莓说。卫了鞍泉乞箭,骸释仙靶龟泽说卿杵。」
「……其实咱们也不是真要赌博,你简单了解一下规则即可——这里有两颗骰子,我掷的时候不会让你看见,而你要猜这两颗骰子掷出来的点数总和是双数或单数。」
「嗯,患盐枝,你殖骰子,我猜丹霜,猜仲了汴释我圣,猜措了汴释你圣?」
「非也。」
听了白鹭的话语,狂犬摇了摇头。
狂犬暗自窃喜。当面否定白鹭,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照常理判断,白鹭的推测应当无谟——不过这可是测试忍者资质的游戏,规则自然不同一般。
「我会在游戏之中出老千。」
「……什么?」
这是真庭白鹭头一回用普通的发音反应。
狂犬回应他的反应:
「只要你能在我掷完一百次之前看出我是如何出老千——就是你胜。届时,我不但不再反对凤凰的意见,还会全力推荐你担任十二首领,白鹭。」
◇◇
狂犬的出千宣言乍看之下毫无意义,其实有她的道理。狂犬没理由和白鹭赌博——测试真庭白鹭有无赌徒资质,一点儿意义也没有。
该测试的是他身为忍者的格局。
白鹭神秘莫测,难以理解。
他的性子已经定了——狂犬不认为能够改变他,也无意改变他。
既然如此,不如反其道而行。
看看白鹭能否了解周遭的忍者——真庭凤凰要狂犬测试的,便是此事。
狂犬所说的出老千其实便是使忍法,藉此测试白鹭观察评判的眼力及洞察机先、专注心神的能力。
这也等于测试他有无首领的格局。
——毕竟立于人上就得懂得用人啊!
不光是活用自己的才能。
还得要懂得活用别人的才能——才有立于人上的资质。
有时甚至得冷酷地审视并看透下属之心。忍者即使面对上司或雇主,也得彻底隐瞒自己的忍法;这是忍者的信义及信条。
因此,首领必须有超越并包容一切的大格局。
不过这些都是表面话。
说穿了,狂犬根本不赞成白鹭当首领。无论凤凰怎么说,她就是不认为白鹭有这等资质。
所以她也没打算用正当手法决胜负。
话说回来,出千的忍法游戏也没什么正当可言就是了。
真庭狂犬的计划说来简单——她虽然宣称要出老千,却不在摇骰子时出任何老千——而是堂堂正正地摇盅决胜负。
不——这称不上堂堂正正。
狂犬宣称要出老千,要求对手识破她的出千手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