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属敌我阵营,所以我也搞不太清楚。或许现在和你们彻尾家是敌对的呢!」
「那可有意思了。」
一根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。
「这么说来,咱们俩刚才打了场代理战争?」
「是啊!彻尾家占了上风——哈哈,但愿不是自相残杀!」
「说得对!」
接着,蝴蝶站了起来。
他提起巨大的身躯,伸展全身,前屈后仰,活动筋骨。
「要走啦?」
一根笑道,脸上并无惜别之色。
「是啊!我还在出任务呢!」
「是吗?我也还在修行呢!」
「我也该向你道谢。其实这本来是我最后一个任务。」
「最后?」
「嗯,最后且绝后的任务。我虽然是忍者,却不是当忍者的料子;这个身体太大太碍事,害我根本无法好好工作。就拿今天来说吧,找又拖累了弟兄——我常在想,这样的我继续当忍者有什么意义?」
「哈哈!什么跟什么啊?傻瓜!」
听了蝴蝶的心声,一根极为爽朗地笑了。
「天下事本来就是先说先赢,真庭忍者——你不该把做不到的事挂在嘴上。别用否定句来描述自己,要用肯定句来描述。你把你那套真庭拳法练得出神入化以后,再坚称那就是你的忍术,不就得了?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我不懂剑法,连剑柄的握法都不懂;不过这件事我死都不会说出来,这个真相一辈子搁在我心里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非但如此,我还要坚称我的手脚——我的全身就是我的刀。做不到?不对,是不必做——有哪只老虎会以不能用鳃呼吸为耻?自我介绍的时候,别用扣分法,用加分法便成了。既然我不会用刀——我就把自个儿变成刀。」
这就是我的虚刀流。
鑪一根挺起胸膛说道。
「唉,别看我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全都是向那个古怪相士现学现卖来的。呵呵,接下来这话是那个凡事都要否定的乌龙相士跟我说的,或许信不得——听说我是个改变历史的剑客呢!多有意思啊!不过光是改变历史,太无趣了;我要当个创造历史的剑客。」
「……嗯,那我就当个破坏历史的忍者吧!」
不消说,早在与一根大打出手之时,真庭蝴蝶便已经打消了退隐的念头,不再把这回的任务当成最后的任务——不,这是他以忍者拳师的身分所执行的第一个任务。
回到真庭里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向狂犬及凤凰赔不是。
但蝴蝶不说谢罪之词。
他要大放厥词——说些连真庭食鲛也羞于启齿的梦话。
「真庭蝴蝶,下回咱们碰头,可会是在沙场上?」
「天知道。不过到时你最好觉悟。真庭拳法尚未臻完美,你可别老把今天的胜利记在心头。」
「这话是我要说的。虚刀流尚未完成;虽然完成之日在即,但要达到真正的大成——达到完了的境地,还需要很长一段时日。也许在我这一代是没指望了。」
「真庭拳法也一样。我会好好改良这套发霉的武功,传给后代。倘若到了某个世代,某个时代……」
是一百年后?或是两百年后?
不得而知。
「真庭拳法与虚刀流的门人能够再度碰头——岂不快哉?」
◇◇
后来真庭蝴蝶被选为十二首领之一——但过程却是一波三折,并不顺遂。不过,在本人强烈的希望以及真庭狂犬的大力支持之下,他成了真庭忍军有史以来第一个当上首领的拳法家。成为十二首领之后,蝴蝶并未因此怠惰;在他再三改良之下,真庭拳法不止能以寡击众,更能应付各种状况,成为超越忍术的完美拳法。但真庭蝴蝶并不因完成而满足,仍然继续切磋琢磨,追求完美。
或许是上天作弄,或许是命中注定,真庭蝴蝶与鑪一根未曾再度重逢,即便在战场上亦然。也因此,虚刀流与真庭拳法直到六代以后才得以再战。
(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