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这种事的时候。
对眼下的蝴蝶而言,首要之务便是立刻赶回真庭里——他没有闲工夫四处闲晃,更没有时间停留原地。
真庭狂犬舍身抵挡追兵,掩护蝴蝶逃走——我怎能不回报她的一番高情厚意呢?
蝴蝶甚至听见了自己扪心自问的声音。
然而蝴蝶却觉得——见了这名男子,却视若无睹,直接离开,才是更大的背叛。
是背叛狂犬?背叛真庭忍军?
还是背叛了自己的肉体?
他不明白。
蝴蝶犹豫了一瞬间。
接着,他不再多想——从心所欲。
对鑪一根出拳。
◇◇
无须言语。
无须交谈。
无须问答。
这场比试自然而然地展开了,彷佛从许久以前便约定好似的。
真庭蝴蝶朝着鑪一根出招。
鑪一根满面欣喜地接招。
他们不知彼此的姓名、彼此的来历,却察觉了彼此的相似之处,惺惺相惜——
大打出手。
「叱!」
第一招是蝴蝶较快。
一根虽也长得相当高大,但如他本人所言,终究不及蝴蝶;莫说身高,就连手臂长度也是蝴蝶稳占上风。
真庭蝴蝶如运鞭一般运臂,拳头直向一根脸上攻去。
他的攻击距离长得吓人,从远方飞来的威猛拳头直教人抓不准距离感。
「呼——」
一根吐了口气——弹开了拳头。
他不闪不接,竟是硬生生地弹开了拳头。
这个举动正是一根对自己的肉体拥有绝对自信的证据。他深信无论是哪种招式,都无法伤害自己千锤百链的身躯。
见状,蝴蝶满心欢喜。
说来奇怪,自己的拳头被弹开,居然教他喜不自胜。
拥有如此自信的人近在眼前,令他欢喜至极。
带着这股欢喜,蝴蝶又挥动了另一只手,这回他竖掌为枪,从远处刺向一根——但一根不容他得逞。
一根反守为攻,追击方才弹开的手臂。
他牢牢抓住蝴蝶的手腕,一口气使上全身重量,扣下蝴蝶。
——关节技!
劈头就来这招?
若是手肘被他扭断,胜败就成了定局,蝴蝶可不愿如此。蝴蝶抢先一步,顺着一根的动作一跃而起,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转了一圈,以拖延一根彻底扣住关节的时间。
倘若此时有人观战,见了蝴蝶这一瞬间的动作,定要大吃一惊。没人料想得到生得虎背熊腰的蝴蝶竟能有如此矫捷的身手。
然而对蝴蝶而言,这一招稀松平常。
他方才出这一招,只是为了争取时间。
而他争取到的时间——只有一秒钟。
虽然仅仅一秒,但有了这一秒,便已足够。
真庭蝴蝶可在一秒之内连出五拳。
一根直觉灵敏,心知不妙,立刻放开蝴蝶的手——但他可没老套地拉开距离,反而更加靠近蝴蝶。
这已经不叫短兵相接,而是肌肤相亲了。
论道理,这么做相当正确;蝴蝶长手长脚,攻击范围极宽,要对付他,远离不如靠近。只是要靠近难如登天,但一根却如套招一般,轻轻松松地完成此举。
说来惊人,一根竟就着这个距离——
就着这超近距离——朝着蝴蝶的头颅踢出一脚。
若无骇人的柔软性及爆发力,是决计使不出这一招的。
这一脚来自真庭蝴蝶完全料想不到的方位,他岂躲得过?
打从自娘胎出生以来,蝴蝶从没被人攻击过头部,也难怪他反应不及。
说归说,他可不能就这么屈居劣势。
既然躲不过——就硬碰硬。
只见蝴蝶瞵间弯起长臂,手肘朝内一转,往踢来的脚撞去。
这一招称不上肘击;若是换作蝴蝶以外的人使出,顶多只能叫自暴自弃。
因为这等于亲手毁掉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手肘,可说是愚昧至极。
而这招也弹不开一根的脚,只能玉石俱焚——拿人体最硬的部位与人硬碰硬,压根儿不是忍者招数,而是拳法家的防御招式。
——不。
——不叫防御。
真庭拳法之中本来就没有防御概念,只有攻击。
在挨打之前先行进攻——是真庭拳法的基本原则。先下手为强,乃是真庭拳法的美学。倘若对手抢先出招——攻击对手进招所用的部位,亦是基本原则。
是美学。
——忍者谈论美学?
——当真是愚昧至极。
蝴蝶冲着踢腿使出的肘击奏了效。
他刻意缓了一拍再撞上去,如此一来,便能将手肘所受的伤害降到最低,又能给予对手的小腿重击。
只听得一根呻吟一声,收回了脚。
「呜……咕!」
见状,蝴蝶不禁心生大意。
谁知一根收回的脚并未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