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可说是高他一筹。」
「就是说啊!」
「不过……」
蝙蝠对着忍不住扯开嗓门的松蝉说道。
「或许春蝉便是因为如此,才急着提早展露忍法。方才我虽然以寻宝为喻,但这毕竟不是单纯的先得者胜;只不过目前真庭里局势非比寻常,稍有落后,便有满盘皆输之虞,也难怪他横下心孤注一掷。毕竟不靠呼吸管便能潜藏于土中,已经是相当了得的忍法,有一赌的价值——说来讽刺,你们俩在彼此的忍法都未臻成熟之时,明明是知心至友——追求同样的忍法,互相刺激的好对手。」
谁知这居然成了犯案动机。
说穿了——不过如此而已。
「倘若只是想妨碍春蝉成为十二首领,根本用不着杀人;不过你和他钻研同一种忍法,却被他领先一步——有了这层私怨,自然又是另当别论了。」
「他并没有领先于我!只是投机取巧而已!那小子……春蝉展露的不过是未完成的『潜蛹』!这对我而言是多大的屈辱啊!我——我居然因为追求完美而落于人后,这还有天理吗?那、那小子的所作所为——全盘否定了我为了开发忍法而投注的心血!」
不能饶恕。
绝不能饶恕——松蝉恨恨地说道。
「我比那种人……」
他又说道。
「我比那种人更有资格成为十二首领!」
「…………」
敌对阵营——
松蝉与春蝉是密友,又是钻研同样忍法的好对手,周遭的人自然不会视他为春蝉的敌人了。
不过——有时候.动机往往是寻常无奇的。
为了立于人上——
值得如此费尽心机,不择手段吗?
蝙蝠完全不明白。
无论是为了争夺十二首领之位,不惜展露未完成忍法的真庭春蝉;或是切磋砥砺之后被朋友捷足先登,愤而杀友的真庭松蝉——蝙蝠都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。
「你当然不懂。」
松蝉说道。
仿佛看穿了蝙蝠的心思。
「像蝙蝠前辈这种天之骄子——当然不懂我的感受。」
「…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拾春蝉的牙慧,试演忍法吗?你以为这样便能夺得十二首领之位?」
「我没想那么多。我的忍法『潜蛹』仍未臻完美,根本不能见世——」
松蝉失笑。
「我又恼又恨,只想杀了他。」
「………」
蝙蝠虽未点头,心里却明白松蝉这番话并无虚假。若非如此,他不会用勒颈杀人这等粗糙的手法——他可以做得更加天衣无缝。他勒颈杀人,众人便知春蝉不是因新忍法失败而死,而是为人所杀了。
这番举动近乎自暴自弃。
蝙蝠化身为春蝉出现于真庭里之时,松蝉自然是大吃一惊,难怪他会这么快便现身于广场之中。
蝙蝠丝毫不了解春蝉。
纵使忍法「骨肉雕塑」再怎么高超,蝙蝠假扮春蝉,定有不自然之处——身为旧友的松蝉应能看出破绽才对。
但松蝉却浑然不觉,直到蝙蝠自揭身分才恍然大悟。
想必这亦是自暴自弃的结果吧!
「……你打算——」
松蝉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「你打算如何处置我?蝙蝠前辈。」
「……不怎么办。」
蝙蝠低声回答松蝉的问题。
「我干的是忍者这一行——向来认为被杀是自己糊涂,怨不得别人。借用狂犬的说法,会被自己人杀害的人根本没有与人为伍的资赁。倘若春蝉真有成为十二首领的格局——纵使你想杀他,也无法得逞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至少春蝉该怀着提防之心——
提防好友刺杀自己。
「咱们是忍者,不管旁人怎么说,咱们终究是以卑鄙卑劣为招牌的下三滥,自己的性命该由自己保护。虽然杀害弟兄是大罪——不过我无意制裁你,也不打算告诉别人。」
目前真庭忍军的首领只有一个,便是真庭凤凰。
狂犬曾说,或许凤凰便是为了引出真庭松蝉这类鼠辈,才突然提出改行十二首领制之议——蝙蝠亦有同感。
不过这是两码子事。
既然凤凰没有明说,就不是命令。
「再说,其实我挺佩服你和春蝉的。一个为了目的不惜欺瞒至友,另一个则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……真亏你们有这股热忱。我便是缺乏这些物事——缺乏野心及目的,怎么也没办法和你们一样。唉呀,你们两个实在了得!」
「……这话怎么听都是讽刺,蝙蝠前辈。」
说着——松蝉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微微冒出了冷汗。
「也罢——我也不奢求蝙蝠前辈能懂。总归一句,你愿意放过我,不追究杀害弟兄这条大罪?」
「是啊!杀害弟兄乃是稀松平常之事。」
说时迟,那时快。
就在刹那之间。
真庭松蝉似乎也有所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