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点,蝙蝠颇不以为然。
这不是弱点,而是人类生理上的必然现象。
春蝉的忍法竟能弥补这一点?
「……不可能。」
真庭蝙蝠所用的忍法已是公认的匪夷所思,但春蝉的这套忍法却连蝙蝠也不禁诧异;要用来显本领,的确是再适合不过了。
「倘若他真能办到——确实够格成为十二首领。」
「是啊!我也这么想。」
「话说回来,他的忍法是什么原理啊?既然无须使用呼吸管,那就是用别的方法呼吸了,不过——」
「唉,就算问春蝉,他也不会说的。『潜蛹』是春蝉自创的忍法,倒不至于有什么不传外人的门规;不过这既然是他当上十二首领的法宝,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个中窍门了。」
「嗯,那倒是。」
「再说——他的忍法也还没成功。」
所以才叫试演啊?
蝙蝠总算明白了。
他也生了几分兴趣。
「听说蝉的幼虫能够从植物根部吸收养分维生,在土里活上七年;春蝉说他这套忍法用的就是同样的原理。」
「……这番解释听起来像是胡诌。」
人和蝉的幼虫岂能相提并论?
说归说,要蝙蝠提出另一套解释,他也办不到。
「不过这套忍法和真庭春蝉的名号倒是相得益彰——前提是得成功才行。」
「是啊!」
「那他要怎么试演?」
「唔,嗯,嗯。」
狂犬困惑地歪了歪头。
「用『演』字是有点儿语病,因为他人在土里,根本看不见——简单地说,他要在广场里挖个洞,命下属将他埋起来;接着他的下属会和几名下忍一起留在广场监视。」
「监视?监视什么?」
「当然是监视春蝉,看他有没有偷偷从土里跑出来啊!」
「哦!」
「然后待上一周。」
说着,狂犬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「他说这套忍法要和蝉的幼虫一样遁地数年都没问题,但咱们哪等得了那么久?再拖下去,莫说和相生忍军之争,连乱世都结束啦!你也知道吧?令六大名俯首称臣的新将军现在可是势如破竹呢!」
「新将军……」
新将军。
其实此人尚未登上将军之位,只是如此自称而已。真庭里是不属于任何阵营的佣兵部队,反过来说,他们几乎为所有阵营效过力;而其中最让蝙蝠感到可怕的,便是新将军。
蝙蝠难以想像有人能够一统这个兵荒马乱的战国乱世,但若真有这种能人,定是新将军那般的人物。
或许那正是——
立于人上的格局。
「……喂,蝙蝠,你有没有在听啊?」
「唔?啊,抱歉。呃,你说到哪儿啦?」
「唉,我说——只要春蝉能在土里待上一周,就算成功了。」
「是啊!当然是成功。别说一周,其实三天就行了。」
说得极端点儿,一天也行。
寻常人活埋一天,铁定一命呜呼。
「不过——条件应该不止这样吧?」
「嗯。出来的时候不得借助他人之手,须得自行爬出地面——而且要说出这一周里来监视自己的是哪些人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同一批人总不能连续监视一周,一天得换一次班——春蝉得说出换班的顺序。」
毕竟遁地时若不能掌握外界的动静,就称不上忍法了——狂犬说道。
「当然,监视顺序是等到春蝉埋进土里以后才决定,他无法事先得知。」
「嗯……」
代表他没有机会作弊?
还真是防得滴水不漏。
「倘若真能成功,大伙儿也不得不服气了啊!除非监视者全都和他联合起来作戏。」
「联合作戏是万万不可能的。因为其中不但有春蝉的下属,还有他死对头的下属。」
「死对头?」
「死对头三字是稍嫌夸张了点儿,该说是对手才是。争夺十二首领之位的可不止春蝉一个人。」
「说得也是。」
「对春蝉的对手而言,倘若春蝉失败,反倒是个好机会——自然乐意帮忙了。」
「想得还真周到。」
话说回来——好惊人的执着。
蝙蝠不禁佩服。
相较之下,自己就拿不出这股热忱;思及此,蝙蝠不禁略感惭愧。
说得好听一点见,蝙蝠是不计名利;但或许他只是不够热爱真庭里而已。
「说真的——如果能够交换,我还真想和他交换。」
「那怎么行?没有人能够取代别人——就算用你的忍法也一样。」
听了蝙蝠的真心话,狂犬面露笑容,说道。
「好啦,怎么办?你要去看么?我这就要去了。」
「——嗯。」
真庭蝙蝠缓缓地摇了摇头,说道。
「改天再说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