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海上追赶。始终没有现身的,只有山根。
所以,遇害的绝对是山根,她被碎尸了,而且不知被藏匿何处。犯人行凶、碎尸之后,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餐厅。
「出去吧,去刚才的房间。」
无多打开门,关掉电灯,在黑暗中小跑前进。入濑发出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声,努力跟着无多的速度,手铐不断发生激烈的碰撞。当他们回到放置工具的房间之时,两人都累得喘息连连,满身大汗。打开门进去,和之前一样用柜子堵住门。按说,这就行了,但他们无法安心,又将房间里所有东西挪到门口,牢牢堵住。如此一番折腾之后,无多方才坐上木箱,而入濑则自然坐到他身畔。
「本想着只有我不会被杀,但眼下益发没自信了。其实,死也无所谓,我又不是大人物。之时,尚未完成你的委托,我不太想死。」
无多抚摸着手腕上的淤痕,有些地方已擦破皮。
入濑宛然摇头,牵起了无多的手。
在他掌心写着无形的文字。
·无多先生
「什么事?」
·没事
入濑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将铐在无多右腕的手铐仔细包好,包完后,又打了个结。手铐被包上了柔软的布,碰到手腕的感觉既不冷,亦不痛。
「谢谢,你呢?」
入濑的左手上也有淤青。只是无多想起他的手帕放在另一件夹克的内袋里。
「我的手帕放在房间里了。」
·没事
入濑摇了摇头。
「好吧,回到房间前,我不会再用力扯你了。」
闻言,入濑露出了温柔的笑。
「这样躲在地下,我们应该是比较安全的。但这地方迟早会被犯人发现,只盼他别扔火把进来把我们烧成焦炭……我们最好尽量换个地方躲着。但一直这样捉迷藏下去,我们永远处于下风。你打算怎办?或许,犯人就在外面了。」
·抓住犯人
「那的确是个好办法,只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犯人是谁。这种情况下,其实海上选择的那种方法最便捷了。纵然不知道谁是犯人,只需把全员都杀掉,就行了,犯人同样会受到制裁,这方法虽不高明,却未必没有道理。可惜我们的脑细胞构造不像海上那般原始。低能—通过推理,既能找出犯人,又能保证我们的安全。」
·的确
「而且,我们比别人更有利,我们面对的嫌疑人数量比其他人侦探少一个。别的侦探都只能少算自己一个,而我相信你绝对不是犯人,所以可减两个。再算上遇害的两人,就能少算四个了。而且,还有一人遇害的可能性很高,这样算来,活着的不多了。」
·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「我知道,而且,刚才我说的话,其实含有不确定的部分—把遇害两人从嫌犯中划掉。不对,窗端先生的遇害是毋庸置疑的。问题是第一具尸体,鹫羽先生的脸被硫酸破坏了。既然我们是侦探,出现了一具无脸尸体,首先就会怀疑是尸体交换诡计。但我内心深处却否定了这个,毕竟,他的尸体太符合那种套路了。」
·何意
「简单说,就是可疑过头了,反而不值得怀疑。这手法自柯南·道尔以降,一直被人们常用。譬如江户川乱步的小说,就曾多次出现脸被硫酸毁容的尸体。有这些小说铺垫,认为『无脸的尸体』就意味着『别人的尸体』这种思维惯性反而会使侦探们出现盲点。」
··鹫羽先生的尸体
实际是别人的吗
「有必要详查。但是,很不巧,没有判别他尸体的方法。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?」
·指纹
「指纹?」无多默默沉思有顷,「对了,这办法或许能行,要找出他生前触碰过的东西,再采取可用指纹和无脸尸体的指纹比对。如果一致的话,就没问题了。要采集指纹,通常需要铝粉,但视情况亦可用小麦粉来代替。小麦粉的话,厨房里应该就有。」
但问题是—如何去调查?倘若离开地下,说不定何时就会受到海上的袭击。何况,除了海上,还有来自犯人的威胁。
「先休息一下,养足精力吧!」
无多在木箱上调整了一下坐姿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响动。
仿佛有铁块滚落。
「来了吗?」
无多拿起放在木箱上的菜刀,紧紧握住。
「嗯,有人在吗?」
从外面传来声音。
「刚才的声音,是古加持先生?」无多与如来面面相觑,「他也跑到地下来了?」
「已经抓住海上了,可以出来了。」古加持说道。
「不太可信,」无多低低说道,「没准是受海上威胁,被迫那样说的。」
无多与入濑竖起耳朵。
「海上被关到房顶上了,只要过几个小时,体力就会全部耗完。」
入濑站起身来,好像是催促无多把堵在门口的东西拿开。
「可以相信他说的话吗?」
入濑点点头。
他们将柜子全部移开,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