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头绪,大概他就是这个意思。」
「不甘心?目前看来,还是观月君棋高一着!」
「喂!老爷子,接下来怎么办?放弃搜索镜子,追查犯人?」
「作为一名侦探,老夫两条线都追。」
「哼,那本大爷就搜查镜子吧。」
「山根小姐意下如何?」
「我想去外面走走,雪似乎渐渐小了。」
「但积雪的厚度可不小呢。」
「我习惯了,我的家乡就是雪国。」
「哦?那请小心些,别遇难呀。」
「那个……我差不多要开始干活了,如果有消息的话,请告诉我。」堂户起身说道,「午饭尚需准备,若不愿一同用餐的话,也有没开封的罐头和面包之类。」
堂户出了房间,在围裙上擦了擦掌心的汗,朝房间走去。她一进房间就立刻反锁了门,拉好窗帘。因不想知道时间,便特意把桌上的闹钟反扣,然后伏在床上,决定不出房门一步。准备午饭只是个借口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准备。假装忘了时间一直睡觉,待接人的船来了再说吧。
雪地上,亲自留下的脚印对面,能看到一个晃动着的人影。
阴霾、压抑的天空因白色雪花的反射,明亮得使人眩晕。远处那个人影脚边的雪花同样泛着银光——来者正是山根。从海面吹来的冷风撩起她的秀发,和围巾一同上下舞动。她用戴着手套的纤指抚压着乱发,循着无多的足迹上前。
「你好!无多先生。」
「你好!」
「你来这里是要……」
「嗯……该如何解释呢?」
「呵呵。」
一个踉跄,山根险些摔倒,她的手朝外伸出,无多只好扶着她的手,帮她稳住身形。
「谢谢。」
「刚才看到山根小姐时,差点以为是入濑。」
「她现在在干吗?」
「应该是乖乖待在房间里吧。当然,锁了门。」
「你喜欢她?」
无多不答,转了个话题。
「我在城堡的四周逛了逛,没发现有人进出过城堡的痕迹,只能说犯人从一开始就在城内,尚未出来。」
「不会是你销毁了那个痕迹吧?」山根搂着无多的手臂,说道,「譬如,假设犯人是双胞胎的话,一个在城内,另一个在家里。为了确保双方的不在场证明,两人常在小岛和家之间往来,互相换班。昨晚杀了鹫羽先生的人悄悄潜出了岛,目前这里留下的只是一个替身。你就是双胞胎其中之一,无多先生。你怕被人发现进出过城堡,所以装作调查城堡四周的样子,把你兄弟留下的痕迹给抹掉了。」
「要不要去看海?」无多从山根身边不露痕迹地移开,突然提议,「我想去调查一下码头。」
「好啊,走吧!不过,我想牵着手去那里……事出有因,但我不想解释。你不会拒绝的吧?我可是戴着手套呢。」
无多放弃般叹了口气,牵起山根的手,往前走着。雪几乎停了,但厚厚的积雪依然从高筒靴的靴筒涌进,湿掉的脚冻得宛如冰块。像这种情况,一旦迷路乱走,肯定会被冻伤的吧?无多和山根闯进了针叶林。一路上,积雪压断枝梢的声音从未消停。积雪表面都是齑细的雪粉,一旦有寒风拂过,便闪着银光舞向半空。林间尚能看到切木头用的切割机,正盖着厚厚的雪被,完全看不出原貌。这切割机不啻是个路标。两人继续前行,下了斜坡往海边走去。
海面扑进眼帘,沙滩上凡是被浪花拍打过的地方,都全无雪的踪影。波涛凶猛,扑向水泥码头,白色的水沫跃上半空。
越是靠近大海,就越能领略怒海狂澜的意境。光是看看,就似乎要被张牙舞爪的海浪吞没。海面上没有一艘船影,甚至连禽鸟都看不到。发出轰隆响动的不是强劲海风,而是海面上的恶浪。
「我觉得双胞胎的想法挺有意思,但你说,若不是渔夫的话,一个外行人能渡过这片海吗?」
「不试试看,怎么知道?」
「老实说,我可不想把生命赌在这种海上。」
「有关鹫羽先生遇害一事,你的看法如何?」
「是我们当中一人杀了他吧。」
「仅此?」
「当然还综合了其他因素,只是没必要告诉你罢了。」
「你真是位优秀的侦探,肯定是!」山根缩了缩脖子,「好冷。」
「鹫羽先生遇害的时间确定了?」
「据窗端先生和海上先生所言,似是半夜。正确的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至三点半间。但室内未开暖气,这样冷的情况下,必须计算一些时差。喂,你不问我的不在场证明吗?」
「问也没用。」
「你对密室的看法呢?」
「一个诡计。」
「没错,我觉得大概是用了机械类的诡计。其实,昨天晚上,包括遇害的鹫羽君,我们曾一同讨论过物理诡计。他说『物理诡计所走之路是服从或败给强现实』,那意思是?」
「和事件有关?」
「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