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智香光是喝新鲜葡萄柚汁就已经沉醉了,幸福不是努力的结果,而是像变化无常的风一样突然现身。孩子是天上的恩赐。年轻的母亲沉醉在这句话的甜蜜和感激中。
之后的八个月,裕一对妻子体贴入微。他每天早早下班,代替身体不便的妻子张罗家务事,
以前从来不曾在饭后帮忙整理的他,竟然心情愉快的洗碗,他不让妻子提重物,也亲自用吸尘器吸地。现在的妇产科不会告诉孕妇胎儿的性别,所以,衣柜里男宝宝和女宝宝都适用的衣服和玩具越来越多。
智香在最适合分娩的初春季节省下了健康的女儿。裕一提早下班,进入分娩时陪产。他拿着摄影机,眼泪模糊了他的视野。
他们的女儿取了两个人都很喜欢的,也适合这个季节的「翠」这个名字。分娩一个星期后,智香顺利返回自己的家中。
照顾新生儿女在育儿书上看到的更加辛苦。白天的时候,智香的母亲会来帮忙照顾,但晚上就必须自己来了。翠虽然很娇小,但哭起来的声音好像在拉警报。无论睡在三房一厅的哪一个房间,都会被她吵醒。而且,他准确的每隔两小时就哭一次,好像用码表计算过,智香因为睡眠不足,整天昏昏沉沉,单还是努力照顾婴儿。和裕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,原来对翠疼爱有加的裕一,在母女出院三星期后,不再去婴儿床旁看女儿,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去戳戳他她的脸,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似的。
裕一每次从公司回家,都会站在门口不肯进屋。尤其当智香忙于照顾婴儿时。他会一直站在玄关,不可脱下鞋子。当智香帮女儿换好尿布走出来时,裕一露出撒娇的表情说:
「帮我脱鞋子。」
智香起初以为丈夫在开玩笑。
「我正在忙,妳不要闹了啦。」
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,语气很不耐烦。裕一的脸色大变。
「妳说什么?妳照顾我是应该的,不要突然从妻子变成母亲。」
他把一只脚放在门框上,怒目圆睁的说。
「帮我把鞋带解开。」
智香叹了一口气,蹲了下来,帮他解开鞋带,并帮她脱下潮湿的皮鞋。裕一把手向下一伸想摸他的胸部,智香拨开丈夫的手说:
「不要啦,我马上就要喂奶了,现在涨奶很痛耶。」
表情顿时从裕一的脸上消失了,他走进自己的房间,那张脸好像木雕面具。翠长大以后,这里将成为她的房间,目前暂时作为裕一的书房。
裕一的孩子气越来越严重,他完全不想抱翠。智香喂奶时,她始终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这娇小的女儿。吃饭的时候,他经常不动筷子,叫智香喂他,他真的会做出像婴儿般开心的表情。智香有时候会觉得很恶心,但还是对裕一的行为很忍耐。因为,除此之外,他真的是个认真工作的理想丈夫。
星期天下午,智香向裕一打了声招呼,去附近的超市买菜。差不多该买一些断奶食品,而且,纸尿布也快用完了。
裕一躺在沙发上看IT相关的商业书籍,随便应了智香一声。虽然只是去附近买东西,智香还是很高兴有独处的时间。
育儿过程中,最痛苦的不是睡眠不足,不是喂奶、换尿布、而是被剥夺了属于自己的孤独时光。
在大型超市悠闲的买完东西后,智香还是在傍晚之前赶回家里。那是不到两小时的奢侈时光。
刚站在公寓的铁门外,就听到翠的哭声。双手拿着纸尿布和晚餐菜肴的智香慌忙打开门锁,踢开拖鞋冲进客厅。
映入眼帘的光景令她赶到整个世界都崩溃了。翠被丢在木质地板上,丈夫裕一则光着脚,踩在三个月大的婴儿肚子上。他好像在踩青竹般有节奏的上下踩着。
「妳在干什么?」
智香惊声尖叫着冲了过去,把丈夫退到一旁。抱起翠,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裕一双手撑在身后,茫然看着哭泣的妻子和女儿。
一星期后。智香带着翠离家出走。回到附近的娘家去了。三个月后,他们离婚了。无论怎么沟通。裕一对亲生女儿的嫉妒丝毫不减。不仅如此,他甚至提出,为了恢复以往的婚姻生活,要把翠送给别人当养女。
智香已经搞不清楚什么是爱了。把恋爱的时间计算在内,他和裕一共同生活了七年多。裕一不仅认真老实,也富有幽默感,应该是个理想的丈夫。当智香因为婚礼的事和公婆争议是,裕一也力挺妻子,是时下难得一见不依赖母亲的独立男人。
然而,他却因为对期待已久的孩子产生的嫉妒陷入了疯狂,他忘记了常识,逐渐退化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到底要了解一个人多深,才能真正的爱他?智香喂着天真的女儿吃断奶食品,对人心的高深莫测感到恐惧,如今,无论看到任何人,都觉得好像是是对这个世界张开大口的黑洞。
一年后,翠第一次开口叫「妈妈」,女儿至今仍然不知道「爸爸」这个字眼。
·······奥运人·······
那个故事来自于再某家银座酒吧的谈话。那位女子有一个每隔四年见一次面后,会共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