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地分别站在学长两侧。

「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，你陷害的我罪过，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！」

「哇！怎、怎么了？现在是怎么回事？你们是……」

大叔满脸惊讶地望着我们。在他跟我四目交接的时候，突然露出不解的表情。

「咦？我好像有见过你吧？」

「是的，别来无恙。」

我边说边向对方低头行礼。

「濑川，你们在寒喧什么啦！我们是来给这个罪人……」

大叔无视脸涨得通红的佐古学长，用手敲了一下掌心。

「喔！你是濑川吗！……对了，就是照顾十兵卫的那个孩子，上次真是麻烦你了。」

大叔说到最后，也对我低下头。

「不、不，请别这样。今天我来这里，是有事想问你的。」

我也回礼，可是看见我们如此对话的佐古学长，却是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。

「慢、慢着！等一下！他可是用高额酬劳欺骗你的人！我自己也将仲介费都交给你，做了白工了！就算将这个人交给警方，也是应该的。」

「哈哈，嗯，原来如此。你就是透过广美，再将濑川介绍给我的人吧。真不好意思，似乎连你都拖下水了，对不起呀。」

「你、你以为只要道歉……唔唔唔！」

这个大叔身上散发出的平淡气质，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奢华。被带着疲惫气息的大叔那样行礼道歉，似乎让佐古学长也不知该如何宣泄怒气。

「呃～～总之在这里说话也很奇怪，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，边喝茶边聊吧。」

在这种时候显得比较可靠的仁村，用笑容化解大家的尴尬。

「呃，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间餐馆的样子……」

在我这么四处张望的同时，仁村也在帮忙安抚佐古学长。

「既然这样，我家就在附近，大家来我家坐一坐吧？」

听到大叔这样提议，我们互相看了一眼。面对来讨债的对象，这个人竟然主动邀请我们到家里去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尽管觉得奇怪，我们还是决定跟在大叔身后。

我们抵达的，是距离便利商店不远的一栋寒酸公寓。屋龄超过三十年，没有浴室，看来像是使用共用厕所的公寓，相比之下，我以前在八王子的住处，简直就可说是豪宅了。

我们穿过感觉地板随时都会被踏穿的走廊，接着大叔便打开他的住处大门。

里面只有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。大叔进到屋内之后，自己便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肮脏椅子上翘脚。

「你们随便坐。」

这样说起来，以前好像也是这样。虽然那时场所跟服装和现在大不相同，感觉大叔的个性似乎一点都没变，我们用屋里的小靠垫当成坐垫，在屋里坐下之后，就几乎没有空间了。大叔似乎觉得有些滑稽地笑了起来。

「不好意思，这里太小了，毕竟我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多访客。」

「你该道歉的，不是这件事！没有支付的酬劳，你可要吐出来！」

彷佛一直在等着说这句话的佐古学长，再次对大叔厉声抱怨，大费周章才找到对方的佐古学长，似乎无论如何都想讨回酬劳，可是大叔却丝毫没有动摇。

「哈哈，真不好意思，如果有钱我也会付，不过现在手边只有五千元而已，在等下次领到薪水之前，我还得靠这些钱撑下去。」

五、五千元……虽然对学生来说，这笔钱并不算少，听到过去曾经是豪华俱乐部老板的人说这种话，实在有些悲哀。在我讶异的时候，仁村意外地用冷静的语气问：

「难道您从一开始就打算耍赖，欺骗濑川吗？」

「没错。」

大叔干脆地这么回应，这让佐古学长变得激动起来。

「你打算耍赖到底吗！我的仲介费还可以让步，但是濑川的薪水，就算要分期偿还我也要你付出来！因为这件事可是连美羽大人也牵扯在内的！就算老天饶你，我可饶不过你！」

原来如此，对佐古学长来说，在美羽面前丢脸才是重点吗？

可是看见眼前这样的状况，还跟对方提钱的事情，未免也太过分了？

「……我就觉得只是养狗养个十天，三十万元未免太多了。」

「因为我想反正是要骗人，就把数字吹得大一点。」

听大叔能毫无歉意地说这种话，他过去或许真的是老江湖，他从容地搔了搔脑袋。

「当时俱乐部的经营走到死路，我正要安排许多事情，所以对于该如何处置十兵卫，我一直很伤脑筋。当你出现的时候，我就像说应该可以把它交给这个人，因为我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收下十兵卫，所以才耍了点花招。」

看见大叔吐着舌头的模样，就连佐古学长的表情也没了怒气，而仁村始终都保持冷静。

「您是为了跑路，才将十兵卫推给濑川吗？」

「……我不会说那是别无选择的决定，但确实是那样。对不起。」

这么说完，大叔首次变了表情，他寂寞地望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