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晴明吧——他是这么说的?”
“一点也不错。”
实之声音里透出万般无奈。
“他说,你去跟晴明说,他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真拿他没办法。”
晴明嘴角掠过一丝微笑。
“晴明,会找到法子吧?”
“那就来找个法子吧!”
晴明这么一说,实之总算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太感谢了。我已经有一种不祥之感了啊。总觉得露子不知何时会被它吃掉,天天提心吊胆。而且,我又不能把这些情况对女儿说……”
实之说不下去了。
“那么,我明天就去露子姑娘那里。”
七
“晴明,你明天要去栀实之大人侧邸拜访?”博雅问晴明。
“不,那样已经不行了。”晴明答道。
“这么回事?”
“今天晚上就得去了。”
“今晚?”
“对。其实,我是在等你过来呢,博雅。”
“等我?”
“我想你跟我一起过去。”
“一起去?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难得一见的东西。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
“怎么啦?”
“为什么约好明天过去,又变成了今晚呢?”
“其实是因为她来过。”
“她来过?”
“对呀。所以,明天就变成今晚了。”
“哎,晴明,究竟是谁来过呀?”
“就是露子姑娘本人嘛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博雅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。
八
露子是在实之离开之后不久来的。当时晴明正在庭院里摘草药。
蜜虫向晴明报告有客人。
“有位露子小姐来访。”
蜜虫语气沉静,要言不烦。
“噢——”
说是露子的话,应该是刚才离去的栀实之的女儿了。
他究竟为何而来?
晴明只有片刻时间想了一想。
“请带她到这里来。”
要弄清楚她为何而来,问她本人更快捷。
消失踪影的蜜虫立即又重新出现了。蜜虫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男子便服的姑娘。
姑娘身后跟着一名童子,年约八九岁,穿着旧的窄袖便服。
蜜虫走在晴明跟前,通报一声“客人来了”然后垂首行礼,静静退到一旁。
晴明与那位姑娘面对面而坐。
姑娘的大眼睛注视着晴明。
这是一位美丽的姑娘。
如果不是事前既得知对方是露子,凭她这身男子打扮,一瞬间把她误认做是英俊也毫不奇怪。
一头长发梳到头顶,隐藏在黑色礼帽里。眉毛没有拔掉。牙齿也没有染黑。
在路上与人搽肩而过,露子这副模样会被人认做男子吧。
而且还是俊俏如女子般的男子……
二人默默的互相打量着,过了足有三四次呼吸那么长的时间。
“庭院漂亮极了……”
这是露子说出口的第一句话。
没有涂口红的双唇微启,可以看的见洁白的牙齿。
露子的大眼睛看着晴明白皙的手指,晴明手里握着刚采摘的草。
“您在采摘车前子吗?”露子说。
车前子——也就是大车前,这种草可以用做利尿药。
“那边长着茴香呢。还有生姜,芍药呢。那里冒出嫩芽的,是性急的龙胆!”
蕺草,忍冬,颠茄……露子接二连三的报出名字。都是草药的名字。
“那边是南天。那里长着杏仁。还有山椒呢。哎呀,不得了!这里还长着附子呢。”
附子——既鸟兜(辽乌头),其根剧毒。尚未开花既已出芽,看不到花,光凭着幼芽就可以说出它的名字,尤其难能可贵。
“您家里竟有这么一个像原野般的庭院呀!”
露子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庭院返回到晴明脸上。
“我太喜欢啦—这个院子!”
露子的目光停留在晴明的目光里。
“是露子姑娘吧?”
“是的。”
露子点点头。
“是晴明大人?”
“恩。”
晴明点点头。
“刚才我父亲来过吧?”
“是的,来过。”
“为了黑丸的事吧?”
“对。”
晴明点头,又问露子:
“你怎么知道栀实之大人来过这里了?”
“父亲到我那里去,悄悄拿走了绘有黑丸的画,所以我马上就明白他要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于是,我就让这个蚱蜢麻吕跟踪他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父亲求晴明大人做什么,我也能猜到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?”
“如果我求您不理会父亲拜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