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极为调和。
而这种调和,究竟是偶然或基于晴明的刻意安排,博雅就不得而知了。
虽然不知道真相,不过博雅私下认为,在某种程度上,这庭院的风景一定与晴明的意向有关。
“晴明,在家吗?”博雅朝宅邸里屋叫唤。
里头却无人出声回应。
就算有人出来迎客,但不管对方的样子是人或动物,一定都是晴明操纵的式神之类的。
不知是哪一次,出来迎客的竟是一只会讲人话的萱鼠。
因此,博雅不仅网宅邸里探看,也注意着脚边。然而,却什么都没有出现。
环绕在博雅周围的,依然是秋色原野。
“不在家吗……”博雅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,闻到风中传来甘甜香气。
那股秒不可言的香味,融化在大气中。而且那股香味似乎在空气的某一层中格外浓郁,只要博雅转动脖子,便会随着博雅的动作而忽强忽弱。
奇怪……博雅歪着头,到底是什么香味?
虽然闻的出是花香。
菊花吗?
不,不是菊花。那香味比菊花更甘甜,既馥郁又芳醇。那味道简直可以溶化大脑核心。
博雅循着香味跨进草丛中。
踏着丛生野草,他绕过宅邸侧面。
太阳已经落至山峰了。
夜色正逐渐自宅邸或围墙的阴暗处一点一点涌出,打算融化于大气中。
冷不防——
博雅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中,拧立着一棵约有三人高的树。
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棵树。
之前来晴明宅邸时,已看过好几次。只是,与过去不同的是,这回树枝上有无数类似果实又看似花朵的黄色东西。
看样子,那股甘甜香气正是从这棵树散发出来的。
往前靠近,香味更加浓郁起来。
博雅在树前停住脚步,因为他发现树梢上有个蠕动的东西。
是个白色人影。
有人爬到树上,不知在做什么。
咚一声,博雅脚边落下一样东西。
仔细一看,是一根结满了跟树上一样不知是果实还是花的小树枝。博雅暗忖,既然香味这么浓郁,这应该不是果实而是花吧。
咚……又一根树枝落下,花儿散满一地。
头上又传来轻轻折断树枝的声音。
原来从刚刚开始,树上的人就一直用细长手指折断开满黄花的树枝,再往下抛。
再定睛细看,树的周围密密麻麻铺满了黄花,宛如地毯。
奇怪的是,那人影虽在枝叶繁茂的树梢间,却丝毫不受树枝阻碍,动作极为灵活。
看样子,那人影的身体似乎可以象空气般,自由自在地穿梭于枝叶之间。
博雅眯起眼睛,想看清树上的人影到底是谁。
然而,愈是想看清那张脸,愈觉得对方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以及脸型轮廓都模糊不清。明明看得到那张脸,却愈看愈不确实。
有如只是一个外型象人的幻影。
是式神吗?
待博雅想到时,那朦胧恍惚的脸庞突然清晰起来。
脸庞对博雅微笑着。
“晴明……”博雅轻声叫出来。
“喂,博雅……”斜后方传来呼唤博雅的声音。
博雅回头一看,发现身穿白色狩衣的晴明正盘坐在后院窄廊。他右肘搁在右膝上,撑着右手,手掌则支着下巴,脸上挂着微笑,观看着博雅。
“晴明,你,刚刚不是在那树上……”
“没有啊,我一直坐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,那树上……”
博雅回头望向树梢。岂知,树梢上已不见任何人影。
“是式神?”博雅转头向晴明问道。
晴明原来支着的脸一扬,回道:“也可以这么说吧。”
“你让式神做什么?”
“就象你看到的一样啊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当然知道自己看到什么。有人在那棵树上折树枝往下抛……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,所以才问你呀。”
“等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等一下?”
“恩。”
“等一下我怎么知道?”博雅耿直地回应。
“别急,博雅,这儿已准备了酒。你过来跟我一起喝酒,顺便悠闲地观赏庭院,自然就会知道为什么了。”
“唔,唔……”
“过来吧。”
晴明右手边搁个托盘,托盘上有一瓶酒和两只酒杯。另一盘子上有鱼干。
“算了,总之我先到你那儿。”
博雅从庭院直接抬脚跨上窄廊,坐到晴明身边。
“你倒是准备得很周到,好象事前已经知道我会来的样子。”
“博雅啊,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你要来,经过一条戾桥时,最好别自言自语。”
“我又在桥上自言自语了?”
“你不是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