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风,但这庭院似乎也太不像话了。
博雅叹了一口气,突然发现一个女人从正房走出来。
明明是女人,身上竟然穿着狩衣。
女人来到博雅面前,微微颔首请安:“恭候光临。”
是个二十出头、鹅蛋脸的漂亮女人。
“你在等我?”
“吾家主人说博雅大人大概快驾临了,吩咐我出来迎客带路……”
怎么知道我会来?博雅不明所以地就在女人身后。
木板房间上铺着榻榻米,晴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,望着博雅。
“来了?”晴明开口。
“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博雅问道,同时坐到榻榻米上。
“我叫人去买酒,那人回来告诉我,说你正往这边走。”
“酒?”
“前些日子出了一趟远门,回来后很想喝点京城酒。你呢?怎么知道我已经回来了?”
“有人通知我,说晴明宅邸昨晚点灯了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最近一个月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高野。”
“高野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去高野?”
“有件事我想不通。”
“想不通?”
“也不是想不通,是突然想到一件事,所以去高野找和尚聊了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博雅问。
“说出来也无妨,可是……”
这两人年龄相仿,但晴明看起来比较年轻。
不仅年轻,五官也很端正。鼻梁高挺,嘴唇红的犹如浅浅含着胭脂。
“可是什么?”
“你是个老实人,可能会对这话题不感兴趣吧。”
“别说废话了,到底是哪方面的事?”
“咒啦。”晴明回说。
“咒?”
“我去跟和尚聊了一些有关咒的事情。”
“聊了些什么?”
“比如说,‘何谓咒’这类的问题。”
“咒不就是咒吗?”
“话虽这么说,可是我突然想到有关这问题的答案。”
“想到什么?”博雅追问。
“嗯……例如,咒的意义很可能是名。”
“什么名?”
“喂,博雅,别急。好久没一起喝酒了,来一杯如何?”晴明微笑着问博雅。
“虽然不是请我来喝酒,不过人家请喝酒我不会拒绝。”
“别这么说,陪我喝吧。”
房外马上传来布帛磨擦地板的声音,旋即出现一位双手捧着盘子的女人。
盘子上有酒瓶和酒杯,酒瓶内似乎已经盛好酒。
女人先将盘子搁在博雅面前,退出房后,捧出另一盘子搁在晴明面前。
然后,女人在博雅酒杯内斟酒。
女人斟酒时,博雅一直凝视着她。
这女人也身着狩衣,但与方才出来迎客的不是同一人。年龄也是二十出头,丰满的嘴唇和白皙的脖颈,散发撩人的魅力。
“怎么了?”晴明问,博雅正目不转睛望着女人。
“她不是刚刚那女人。”
听博雅如此说,女人微笑着行了个礼,接着为晴明斟酒。
“是人吗?”博雅问道。
博雅的意思是,这女人是晴明操纵的识神,或是其它东西。
“想试试看吗?”晴明说。
“试什么?”
“今晚让她们潜到你房间……”
“别开玩笑了,无聊!”博雅回说。
“干杯吧!”
“干!”
两人饮尽杯中酒。
女人再度斟酒于空杯子里。
博雅注视着女人,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:“每次来,每次都搞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什么?”
“搞不清楚这栋房子里到底有多少人。每次来都看到新面孔。”
“何必想那么多。”
晴明说毕,伸手向盘子上的烤鱼下箸。
“是香鱼吗?”
“早上有人挑来卖,就买下了。是鸭川香鱼。”
香鱼长得相当肥,也相当大。
用筷子戳取热腾腾的鱼身时,戳开处还冒出一股热气。
敞开的房门外,庭院尽入眼帘。
女人起身退席。
博雅借势又重拾话题。
“再继续下去,刚刚那有关咒的话题。”
“刚刚讲到哪里?”
“别卖关子啦!”
“举例来说,你认为这世上最短的咒是什么?”
“最短的咒?”博雅想了一下又说,“别让我想,晴明,你说吧。”
“嗯,这世上最短的咒正是‘名’。”
“名?”
“嗯。”晴明点点头。
“例如你是晴明、我是博雅这类的‘名’?”
“没错。其他如山、海、树、草、虫等,这些名称也是咒的一种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