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解开绳索的话,你不会立即逃走?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大概不是人,而是妖物。应该现出原形了吧?”
“我是人。”黑川主不承认。
“人怎么会有尾巴?”
“有没有尾巴都不重要。如果不是一时粗心大意,象你这种瘪三方士怎么可能拿我有办法?”
“可是我逮住你了。”
“哼!”
“快说!怎么让她醒来?”
“先解开绳索再说……”
如此一问一答直至天亮。
“不说的话,就挖你眼珠!”
“哼!”
黑川主说毕,智应便猝然用短刀戳进黑川主左眼,转动了一圈。
黑川主再度发出野兽的咆哮声,却依然缄口不言。
……天亮了。
太阳升上天际,阳光从窗外射进来那一刻,黑川主的声调便减小许多。
智应看他似乎很怕阳光,干脆把他拉到外面,重新绑在树干上。
由于绳索长度有余,黑川主就象绑在树干上的狗,可以在绳索绕出的半径圈内活动。
曝晒在阳光底下一阵子,不消多久,黑川主便气息奄奄了。
“好吧。”
最后,黑川主终于开口。
“我告诉你怎么让她醒来的方法,所以能不能给我一杯水?”
“给你水,你就说吗?”智应回问。
“我会说。”
忠辅在茶杯里盛了水,端到黑川主眼前。
“不对!不对!”黑川主摇头,“要装在更大的东西里。”
忠辅再用水桶盛了一桶水,来到黑川主眼前。
“还是不够。”黑川主又摇头。
“到底打着什么主意?”智应问。
“我没打什么主意。我已经变成这副德行,难道你还怕我怕得连水都不敢给?”
黑川主轻蔑地望着智应。
“不给我水的话,那女孩会在昏睡中死掉。”
智应默不作声。
忠辅拿出用两手合抱才拿得动的木桶,搁在地面,再用水桶盛水倒进木桶中。
木桶中盛满了水。
黑川主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水,然后抬起脸,向智应说:
“喝水之前我先教你方法,过来吧。”
智应往前挨近了好几步。
“呼——”
说时迟,那时快,黑川主疾风迅雷地跳跃起来。
“哇!”智应往后退了一步。
智应退到剩余绳索拉到最大限度也够不到的地方。
没想到——
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。
黑川主的脖子竟然在半空中伸长至原来的两倍以上。
喀!
黑川主咬住智应的脖子。
他咬下了脖子肉。喀!牙齿发出声响咬合起来。
“哎呀!”
忠辅惊叫,同时,智应的脖子也咻地喷出鲜血。
黑川主转头望向忠辅。脸上长满了细微兽毛,容貌已经化为动物。
而且瞎了一只眼,眼窝鲜血直流。那动物衔着一块从智应脖子咬下来的粉红肉片。
黑川主衔着肉片飞奔了数步,头一栽,跳进盛满水的木桶中。
木桶中水花四溅。
黑川主也跟着杳无踪影。
清澈的水在木桶中摇晃,水面上只浮荡着刚刚绑缚住黑川主的绳索,以及智应脖子的肉片。
五
“这故事真骇人。”晴明向博雅说。
“就是呀。”博雅压抑住兴奋之情。
“那方士后来怎么样了?”晴明问。
“他总算保住一条命了,可是听说好一阵子都不能起床走动。”
“那姑娘呢?”
“还是昏睡不醒。听说只在夜里黑川主去找她时才会醒来,两人亲热过后又会熟睡不醒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,晴明啊,以你的能力,能不能帮他们这个忙?”
“能不能帮得上忙,不亲自去看看不知道哩……”
“恩。”
“可是刚刚又吃掉了人家送的香鱼……”
晴明望向庭院暗处,几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。
“你肯去一趟吗?”
“去。”晴明回答。
“我也来学学那方士大人的方法,把妖物绑来看看吧……”
望着萤火虫,晴明嘴角浮现微笑。
六
“这样应该可以了。”晴明仔细端详木桶,喃喃自语。
“你这样做,到底有什么打算呢?”博雅在一旁问。
博雅问的是方才晴明所做的准备。
晴明刚刚拔下几根自己的头发,连结成一条长线,再与木桶上绕了一圈,最后打了个结。
博雅是问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作用。
晴明没回答,只是微微笑着。
他俩正在位于鸭川附近的忠辅家中。
鸭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