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她的心情。
然后,把她像灰姑娘一样的留在舰上,做这些女佣的工作。自己怎么会这么可怜。那女生——阿斯哈家的女儿,现在一定正穿着华服,让侍女伺候着吧。那种一点也没女人味的女生,又粗鲁又凶,居然是公主,自己却是个在军队里打杂的。这世上怎么会这么不公平啊……
结束工作后,她在舰内晃来晃去,最后也只有死心的回自己——正确来说,是基拉的——房间去。这里没一件事教人开心的。既没电视也没音乐或电影;或许有人带了电玩或游戏,若是问问应该可以借得到,但芙蕾对那些消遗也嗤之以鼻。她只想好好的逛街购物,在时髦的店里用餐,滴几滴自己喜爱的浴油然后悠闲的泡个澡。什么军队,简直无聊透顶。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方来的……?
她闷闷不乐的打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“——你回来啦。”
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,她吃惊的往书桌看去。基拉穿着工作服在那儿,打开了计算机在工作。小鸟在他的肩或头上跳来跳去,基拉挥挥手将它赶走。
“基拉……你怎么……?”
芙蕾呆然问道。基拉为什么还在这里?他不是跟赛伊和米丽雅莉亚他们一起去会客了吗?
基拉一脸不在乎的神情,自顾看着计算机屏幕说道:“啊,抱歉。马上就好,等我一下好不好?——还是你先去餐厅等我?”
芙蕾起初只是惊讶,渐渐懂了之后,脸色就难看起。
“……为什么不去?”
芙蕾硬梆梆的问他。
“咦?”
“你家人也来了吧?为什么不去看他们?”
被她一问,基拉脸色有些郁沉地垂下眼去。但他马上摆出一脸厌烦的表情,朝芙蕾看了一眼。
“这东西比我预料的花时间嘛……不赶快弄完的话,就赶不上‘大天使号’出港……”
“骗人!你根本在说谎!”
芙蕾双手往桌上一搥,尖叫起来。
——基拉是为了自己才留下来的。
“什么嘛——你在同情我吗?我要靠你同情?”
“芙蕾……?”
她的反应令基拉大为惊愕——脸上不由得露出受伤的表情。这却令芙蕾更怒火中烧。
“因为没人来看我……所以你就可怜我?是不是?”
“芙蕾……我没……”
基拉慌张的站起来,向她伸出手。芙蕾用力挥开他的手。
“别开玩笑了!你大可不必啦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就得被你同情啊!”
可怜的自己——可怜的芙蕾已经没有父母了。可是说来,是谁害自己连唯一的亲人——父亲都不在人世了?是谁害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——?
基拉痛苦的看着芙蕾。又是那一脸难过的模样——每次看见他这副表情,她就觉得受不了,好想大吼大叫。现在她终于克制不住的咆哮出来。
“——你才痛苦吧?你才可怜吧?”
基拉睁大了眼睛。
“可怜的基拉!孤伶伶的基拉!打仗让你好痛苦,保护不了也好痛苦。动不动就哭!——不是吗?”
这些责难而讽刺的话,却回荡着悲伤的情绪。芙蕾搥向基拉的胸口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,为什么我……我就得被你同情呢!”
为什么——?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
“芙……芙蕾……”
基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声音。
“够了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芙蕾低着头的视线里,只看得见基拉的手抓着书桌的一角。他握得好用力,关节都发白了仍微微颤抖的这只手,被泪水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楚。
—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?
让基拉去战斗,去跟调整者互相残杀,是她报杀父之仇的计划。而这现在也成功了,那不就好了吗——可是……
基拉颤抖着举起手,抓着芙蕾的肩头,想将她拉开。
“……这是错的。是我……我们都……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可是,是哪里不对劲呢……?
可怜的基拉——可怜的芙蕾……他们只能依偎着彼此的温暖,却不能抚平对方的伤痛。因为她的自尊和父亲的死让她无法这么做。这是一段有终点的关系。可是……
“什么嘛……”
无处可去的感情,她将之转为愤怒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嘛!”
她泪眼婆娑的瞪着基拉,正好他俯视自己的双眼相对。他温柔的眼神充满悲伤。芙蕾再也按捺不住,推开他狂奔而出。
为什么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突然是哪里错了?
她不明白。明明恨这个人,他的悲伤却也令自己心痛;他的体贴应该很让人感到屈辱的,为什么心里却觉得不舍——她完全不懂。
因为她不能懂——
奥布军总部的一室——离托尔等人与双亲的会客室相隔甚远,不引人注目的一间房门打开。在屋内等的一对男女站起身来。走进房里的正是前代表乌兹米.纳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