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声音的主人是——姬鸣小姐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她,
她慢慢拉开椅子站起来,然后对在场所有人说。
「究竟是谁杀死博士的」
4.
「……从昨晚起麒麟馆就被完全封闭。所以凶手就在昨晚馆内的人当中。也就是在你们之中」
嘴嚼着药丸以险恶的眼神斜视我们,姬鸣小姐如此断定。面对突如其来的言词,各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室火野小姐依旧笑眯眯,千代边小姐呻吟一声后蜷缩着身体,莺却毫不动摇,就像预料到这种事态一样注视事情的发展。
说到我的话。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杀死博士的凶手在我们之中?
……不,我也应该发觉到了。博士为人所杀。理所当然就会有凶手在。我明白这种事。虽说明白。
但是到现在为止,都没有想过凶手就是我们之中的某人。
「……究竟是谁。犯下这种愚行的鼠辈。雾生赛马的天才性,连其价值都不明白的愚昧之徒。快报上名来。马上」
所有人迅速环视自己以外的人。一瞬间,彼此的视线缠在一起,让现场紧张起来。
后背发冷毛骨悚然,有种不祥的感觉。
不祥的感觉?慢着。这是——
「……阿让?」
见我突然把椅子拉后,莺惊讶地叫了我一声。姬鸣小姐也察觉到动静而面向我,但是,
「我说啊,小椿,话虽如此」室火野小姐翘起腿说。「那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吗」
「……,我想是不能」
「哼—?那你怎么这么嚣张?」
「嚣张?」
「不是吗」室火野小姐斜著椅子保持平衡说。「的确也许正如小椿你所说,我们当中有杀死博士的凶手。这种情况是叫封闭空间(Closedcircle)吗?我也不大清楚。不过啊,现在不是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。总之首先要想办法出去才对吧?到了外面警察就会来。警察会调查。我们没必要查出凶手啊」
「但现实问题是,我们没办法出去,也没办法联络外界」
「哼,那你说该怎么办。要调查不在场证据吗?不过从博士被杀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在半夜啊。那时侯我们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。我想谁也没有不在场证据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啊,就算为这种得不出答案的事唠叨也无补于事。算了吧,别找凶手了」
姬鸣小姐对室火野小姐置之不理,再次把药丸放进嘴里嘴嚼,
「……,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。因为我有必须知道杀害博士的凶手是谁的理由。」
虽然措辞跟之前一样淡漠,但声线中蕴藏着一种使命感。
「嗯?是什么理由」想必室火野小姐也感受到了。重新坐端正,在桌上撑着腮。「说来听听吧。我的意见正如我刚才所说,但我并非顽固到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固执己见。要是有让人信服的理由,请悉随尊便」
「……」
姬鸣小姐像是检视室火野小姐的发言一样眯起眼睛凝视她片刻,不久后
「我隶属于<结社>」
——结社?
突然出现的落伍字眼让所有人皱眉。
但是,只有一人,有不同反应的人在。就是莺。
「结社的话……莫非是『天顶之结社』吗?」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莺身上。
姬鸣小姐也没料到居然有人知道,微微睁大眼睛。
「……,没想到你会知道。的确在日本是这个名称。为什么你会知道?」
「曾经听过熟人提起。当时告诉我<结社>的象征是六芒星。你的西服袖口上也有六芒星的折边。所以听到『结社』这个字眼时,我就猜想会不会是了」
「……原来如此,果然明察」
「喂,莺」我不禁问。「那个结社是什么」
「阿让。一本正经地研究科学无法解明的事实,这种学术团体和机关在世上多如繁星——我之前说过吧」
「啊?啊,是有说过,那么?」
「姬鸣小姐隶属的<结社>就是其一。大概……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魔术研究团体」
什么?
「正是如此」姬鸣小姐点头道。「……请别和其他乌七八糟的团体一概而论。真正的魔术结社在世界上只有我们<结社>。了解真正的魔术,并加以掌管,就只有我们<结社>——」
「那么?」室火野小姐打断她的话。「就算小椿是那个结社的人,为什么会是必须找出杀害雾生博士的凶手的理由」
姬鸣小姐眯起眼睛,盯着室火野小姐。
「……,我们<结社>和博士结下了一个契约」
「契约?那是什么。是怎样的契约?」
「就是博士活用数学知识所得的一切成果,全部提供给我们<结社>」
「那就是说」莺问道。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