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「不过还没结束的。室火野小姐」
「呵呵。怎么说?」
「哥德尔的不完全性定理,证明了数学这个逻辑系统当中潜藏着意想不到的“黑暗”」
「黑暗?」
好像在哪听过。
莺点了点头,
「没错。之前向阿让你说明过吧。科学上,证明道理在受到观测才会成为理论。所以世上所有无法观测的——既然人类存在极限,就会存在世上不可能决定的“黑暗”。科学无法说明我们世界上的一切。阿让,你还记得吗?」
「就算是我也不会忘记这种最近的事啊」
「虽然对你这个发言多少有些异议,但现在就先放在一边——实际上啊,在这样的自然科学当中,也有唯一被视为例外的东西。那就是数学了」
「为什么只有数学受到这种特殊对待」
「因为数学是不依存物质的纯粹逻辑。也就是,没必要观测确认」
「啊,这样啊。的确是」
原来如此。非常浅显。
无法观测并确认——才无法得出正确答案
那么,一开始便不需要物理观测的话就解决问题了,
「所以数学上被证明为真实的事实是绝对不会变的。三角形的内角总和总是一百八十度。那是宇宙诞生那瞬间起已经是这样,如今也一样。今后也是如此。被证明的事实是不变的,然后这个不变的事实,又再推导出新的不变事实。如此像逐步登上阶梯一样,数学能解明世界上所有迷团。正是唯一被容许到达世界真理的神的学问。很多人是如此相信的。
然而。
数学这种纯粹逻辑也难免——不,应该说正因为数学是纯粹逻辑,才会有绝对解不开的迷团。始终也存在无法再向前进步,不可能决定的黑暗。不完全性定理证明了这一点」
烟雾袅袅飘荡。
「那」我说「比如说,怎样的问题是这种不可能决定的问题?没办法预先调查出来吗」
「——非常好。麻生丹君」
突然被博士招声,我吓了一跳。
「这种构想的转换正是人类所必须的。很出色」
「啊,啊……」受夸奖了。「过奖了」
「阿让。很可惜。杜林(AlanMathisonTuring)证明了『某个命题是否可能决定,也是不可能判断的』。」
「总的来说,就是没办法搞清楚哪个问题可以解明,哪个问题无法解明,是吗」
「就是这回事」
我不禁沉吟。
但是听了就已经感到佩服。居然会有思考这种事,而且还证明出来的人在。
天才,吗。
听了也让人没了主意,最让人慌神的是,天才其实现在,就在我们眼前的事实。
「不过真是讽刺啊,没办法一帆风顺。无论科学还是数学,越是进步便越是会出现绝对无法了解的事情」
「是啊。所以现在,部分人也采取将公理系,也就是将基本规则重新研究的方法」
「重新研究?……喂喂,该不会是1加1会变成3吧」
「不会啦。假如1加1会变成2以外那就是天翻地覆了。不是这样——对了,拿象棋作比方,棋子走法不变,但棋盘换成更大的,就是类似这种情形吧」
果然我完全不懂。莺稍作思考后,
「试想起刚才我的自我主张吧,阿让。『我说的是假话』这个主张,结果不可能证明对吧?」
「啊—」
「不过,那是单凭我的说话来判断,比如说假如这时候加上阿让的证言就不会吧」
「我的?」
「假如阿让以前曾经被我骗过,那就留下确切的证据了。假如阿让将其提出说『鹫见原莺说的是假话』。这样的话我的主张就毫无疑问能证明是真的。反过来,我过去一次也未曾说过谎,也留下了这个证据,阿让将其提出说『鹫见原莺是个老实人』的话,我的主张就能证明是假的了」
「那当然了」
「也就是说,任何事情,提及自身时,单凭自己的话是无法证明真伪的。那么就必定非拿出自我主张以外的客观证据不可。而数学也同样」
「啊……就是虽然『数学是正确的』,但那是只靠『数学』说明本身的正确性而已,不知道是否真的正确——这样吗?」
「没错」莺笑着说「『数学』的确能非常逻辑地对自身进行说明,其内容也完全没有矛盾。所以认为是正确的。不过始终只是自己说了算,不清楚是否当真。所以,以更大的视点来定义数学的规则,脱胎换骨成为『新数学』,客观地证明过去的『数学』的正确性」
呃。似乎话题又变得让人漫无头绪了。
「啊……不过,这种说法有点那个,那不就像是权宜之计,或者是对症疗法吗?的确也许能证明『数学』的正确性,但不久,就不得不证明将其证明的『新数学』的正确性了吧?这样范围又再扩大,作证明,但又再不得不证明正确性所以又再扩大范围——没完没了啊」
「是啊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