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在阿克蕾儿面前说了“我国”,就好像只有佛兰得鲁才是交涉对象一样。
虽然心情有些悲痛,但停战这句话遗是给了阿克蕾儿内心希望。
“假使真的进入停战状态,在那期间对方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。”
尤里用有些严厉的声音说道。
似乎是兴奋的心情被泼了冷水,使者有些难为情地耸了耸肩。
“不过如果是这样,应该要尽早前往阿卡迪奥斯。”
尤里像在自言自语般地说道。
当然已经尽力在加快速度了,但本队的规模是先锋部队所无法比拟的。要动用这么大的部队需要很多事前的准备。
但是对方耗弱的现在,正是交涉最好的时期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阿卡迪奥斯的人民及父王陛下过得好吗?”
看准他们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,阿克蕾儿赶紧问道。原本想更早提出这个问题,但是又不好意思无视尤里自己发问。这名男性说什么也是佛兰得鲁的使者。
“我没有跟陛下直接见面,不过听说这次的停战让陛下安心了不少,市民们也说这下终于可以睡得比较好了——”
“阿卡迪奥斯现在的情况让人十分放心呢。”
看到使者自信满满地点头,阿克蕾儿也终于放下胸口的大石。
再来她有些顾虑地问道:
“关于尤里殿下跟我的婚约,大家有些什么样的反应呢……?”
继城市的安危之后,她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这个。
伪装婚约这件事,只有像父亲或是宰相等少数人才知道。
不知这件婚约是伪装的民众们,对身为王位继承人的公主要结婚会怎样看待呢?虽然应该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援军,但是否会意识到这件事会威胁到布兰纳的独立呢?从寄出信开始,阿克蕾儿就一直忧虑着这些事情。
“整个城里都很欢欣鼓舞。听到两人缔结了婚约之后,就像是西那?法斯堤玛已经撤退了一样锣鼓喧天呢。因为是王位继承人要结婚,街上的欢愉气氛甚至到了要配发祝贺酒的程度……”
“这样啊。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总之放心了。
停战中还是不太适合发放祝贺的酒,不过这正表示市民们对婚约抱持着好感。对笼城中的市民们来说,比起还言之过早的被并吞的可能性,眼前被侵略的危险更让他们感到威胁。
但是如果他们越高兴,再来也就越难处理。
首先,想到解除婚约时要提出的理由就令人头痛。
而且有了佛兰得鲁这个后盾居然会让市民们如此高兴,更让阿克蕾儿深切体认到自己国家所处的脆弱状态。
让使者退下以后,尤里对阿克蕾儿说道:
“总之情况看来容许喘口气。”
“再来您打算跟对方谈些什么呢?”
阿克蕾儿压抑住不安的心情问道。
“对方唯一的目标是阿卡迪奥斯本身。如何交涉要看帝王陛下,你的父亲了。”
尤里特地讲到被使者无视的父亲。
光这样就让阿克蕾儿觉得心里有些平复。
“你认为陛下会怎么想?”
尤里缓缓地问道。
阿克蕾儿思考了一会儿。
“父亲不是顽固的人,只要安全、信仰、财产有受到保障,就算会损害到名誉也会在所不借——例如承认西那?法斯堤玛人跟阿卡迪奥斯市民具有同等居住权及商业权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西那?法斯堤玛的目标并不是路西安教的古都,而是作为港口都市的阿卡迪奥斯。只要给商人同等的权利又保障他们的安全,确实双方都有让步的空间。”
“嗯。不过对方也要面子,何况谢里夫教徒把荣耀看得比什么都还重,说不定不会接受这种只有利益而没名分的建议。”
听到阿克蕾儿的说明,尤里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。
“异教徒们是这样的人吗?”
路西安教圈最北端的都市贝鲁斯加,几乎没有接触外国文化的机会。将路西安教定为国教也才不过是六百年前的事情;布兰纳将路西安教定为国教则已经千年以上。
这正是他们被嘲笑为北方的乡下人、落后国家的原因之一,虽说佛兰得鲁因此创造了独自的文化,但不可否认那文化具有些许排他性。
相对来说,布兰纳这个国家对宗教采取宽容政策,从三贤帝时代公主嫁往谢里夫教国家以来,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一直有超越宗教或民族的婚姻,这也是跟圣王厅对立的主要原因。不过对布兰纳人来说,包含谢里夫教徒在内的异教徒们,是像好邻居般的存在。
不过嫁往的地点法斯堤玛,后来分裂出西那?法斯堤玛这个国家,这真是极大的讽刺。
被尤里一问,阿克蕾儿再度开始思索。
虽然因为得到援军而暂时安心了,阿卡迪奥斯的危机还是丝毫没有解除。文明的十字路口、路西安教圈的防波堤……为了未来还要坚守在这危险的位置上,一定得好好考虑今后的事情;这次跟西那?法斯堤玛的交涉也是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