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样!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农奴……”
苏菲高亢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,阿克蕾儿的手腕也感觉不到她的力气了。
尤里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两人中间。他看着两人,右手抓着烛台。这就是阿克蕾儿手腕感觉不到抵抗的原因,
“……尤里殿下。”
尤里面无表情,用左手把苏菲撞飞出去。缝有金线的礼服整个翻了起来,她的身体猛力撞向墙壁,发出很大的声响。
“母亲大人!”
罗堤发出悲鸣,急忙赶到母亲的身边。
苏菲在地上缩成一团,夸张地叫着“好痛、好痛”。
如果是平常的阿克蕾儿,一定会很担心而趋向前去,但现在阿克蕾儿更担心鲁蜜菈的情况。看起来她还没办法自己爬起来。
阿克蕾儿想要走到鲁蜜菈身旁时,突然被吓到而停下脚步。
尤里那可怕的表情,正散发着会让人脸色发青的魄力。
“你还觉得不够吗?”
听到尤里低沉的声音,趴在地上的苏菲抬起了头。
但她一动也不动。用同样很可怕的憎恶眼神瞪着尤里。
光这样就已经是很有胆了,她又咬牙切齿地叫道。
“你、你这野蛮人!居然对母亲……”
“跟你到现在为止对其他人的暴行比起来,这只不过是被蚊虫叮咬到的程度罢了。”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!我可是这个国家的国母,大公妃啊!”
“这个国家可不会没常识到把生下私生子的淫乱女人叫做国母。”
苏菲的脸因为愤怒又再度变红。
亢奋的她非常用力地咒骂。
“下、下地狱去吧!你真的跟你父亲一模一样。不管是长相还是内心,都跟那个把我推向不幸深渊的男人——尼可拉一样!”
言多必失。这场像是对私生子疑云做出的告白,把圣王厅都给卷入了,这句话宛如自己承认尤里是尼可拉大公的儿子。
不过大公夫妇的感情,到底是险恶到什么程度?
尤里的太阳穴附近不断抖动,从他紧绷的表情,可以简单察觉他正压抑着自己快爆发的情绪。
“……罗堤。”
短暂沉默后,尤里叫了弟弟的名字。
罗堤像是被人打到一样,惊恐地抬起头。跟母亲一样的蓝色瞳孔,正透露着像被狼威胁般的害怕神情。就算这样,他搀扶苏菲的手还是勇敢地没有放开。
“如果想保住你母亲的性命,就快点带她去别馆!”
尤里像是不吐不快般地说道。
“赶快给我离开,然后去跟圣王厅的特使告解私生子的事情吧。”
“你、你这……”
“母亲大人,我们快离开吧。”
罗堤拼命抓住要往前冲的苏菲。她刚刚明明才被撞飞,还真是勇猛果敢啊。
或许是被可爱小儿子的请求所打动,苏菲愤然地离开。
看着越走越远的母亲及弟弟的背影,尤里很不愉快地咋舌。
看到亲生母子关系如此险恶,明明是别人的事情,却让阿克蕾儿十分忧郁。
此时,她想起了原先的目的。
“你没事吧?”
阿克蕾儿靠到鲁蜜菈的身旁。
脸上到处流着血的鲁蜜菈,用疲惫的表情点头。
“你流血了,不治疗不行。快进房间里吧。”
“……公主殿下的房间?”
“嗯,我从布兰纳带了很多种药来。还站得起来吗?”
“……这、这样会弄脏公主你的衣服呀。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。”
阿克蕾儿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,鲁蜜菈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。
“没办法站起来吗?”
“可、可以的……”
想要站起来的鲁蜜菈发出呻吟。
不管怎么想,她的伤势应该都比一直叫痛的苏菲严重。明明应该是这样,这女孩在被揍、被踢的时候,都完全没有哭出来。
“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在声音响起的同时,鲁蜜菈的身体被抱了起来。鲁蜜菈娇小的身躯,被抱在尤里强壮的双臂中。
“尤、尤里殿下!”
就算是鲁蜜菈,这时候声音还是慌张了起来。主人为自己做出这种举动,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理所当然,加上鲁蜜菈平常对其他人都不太搭理,但她对尤里很忠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鲁蜜菈的脸颊有些红了起来。
“我要进去房里喔。”
说完尤里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进。稳健的步伐令人不会想到他还抱着另一个人。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,鲁蜜菈在尤里的怀中缩起身子。
两人的身影看在阿克蕾儿眼中,其实有些不是那么愉快。
在赫斯提亚带来的药箱前,阿克蕾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在被称作东西文明十字路口的阿卡迪奥斯,就算是国力低落的现在,珍贵的物品还是可以大量取得;当然药品也不例外。用特定地区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