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,连忙逃命。我立刻用银杖朝他的脑袋挥下,并趁他倒地的时候,用尖锐的杖头刺向他的背部。
乌列尔就这幺倒卧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,从他身上已经无法感受到生命的波动。我在确信他已经丧命之后,将手从银杖上挪开。或许是因为握杖时用力过猛,皮肤被撕离的手掌被血液染成一片鲜红。
我不理会手掌的伤势,用手将『书』捡了起来。
我走出刻印室,看见我染着鲜血的模样,天使们发出哀叫。但就算那样,我也没停下脚步。
我不能在这里被抓,因为知道真实的人,我必须全部抹消。
为了让『世界』和所爱之人相遇,我必须隐藏所有真实。而知道那真实的我,必须从这世上消失。还有这本『书』——这本刻有负之刻印的『书』,也必须被隐藏。
可是,既然被刻入刻印,这本『书』就无法烧毁,也无法撕碎,这本『书』自然也不能留到圣域。因为这本『书』是绝对……绝对不能被打开的东西。
我抢夺了自走车,朝圣域边缘驶去。
我穿过了市街、穿过农田、驶上丘陵。行驶在道路之外的自走车让丘陵上的羊只惊讶逃窜。
最后,我终于抵达了圣域边缘。
爬上崩塌的城堡,眼下出现的是一片红褐色的大地。无线辽阔的大地,眼下是一片深蓝的湖泊。
我的目光被那景象深深吸引,甚至遗忘了后悔和悲伤。
啊——『世界』。
你是如此美丽。
我仰望天空。蔚蓝的空中挂着耀眼的太阳。
真是好天气。
这真是个适合寻死的日子。
「永别了,『世界』。」
我捧着『书』,让在城堡上的身子朝外倒去。
9
房内响起了枪声。
赛拉甩脱亚克的制止,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。
「——!」
只见安格斯瘫坐在地上,血液从他右头部流出。
看见这般光景,赛拉双手捂住了嘴。泪水从她睁大的双眼中涌出,沿着脸颊滑落。赛拉全身颤抖着,凄厉的哀号几乎就要从她喉咙中冲出,就在这个时候……
「刚才那是空包弹!」
银箭的话,让吃惊的赛拉吞下了正要出口的哀嚎,哽住了喉咙。
「要是脑袋清楚的人,就会用那把枪杀我,所以我不可能在里面放实弹的!」
空包弹产生的压缩空气撕裂了表皮,血液就是从那伤口中流出。安格斯没有动手擦去血液,只是急促地喘息,全身也抽搐着不断颤抖。安格斯脸色苍白,没有丝毫血气。他睁大着双眼,久久没能眨眼。
眼见安格斯身子一斜,就要倒在地上,亚克连忙赶上前去扶住他的身子。面对同样赶到安格斯身边的赛拉,亚克点头示意赛拉可以安心。
「似乎只是因为惊吓而产生贫血而已。」
「爲什麽你不射我?」
银箭自言自语似地说道。
「你死了以后,根本没有任何我会遵守的保证。你说你相信我?就是这样,我才讨厌你,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竟然这么天真!」
尽管言词辛辣,但此刻银箭的语气中,已经感受不到先前灼热的憎恨。
安格斯微微睁开眼睛,看见了两张正注视自己的面孔——是赛拉跟亚克。安格斯在他们的搀扶下撑起身子,僵硬的手让他无法把枪放开。安格斯得用左手将紧握住枪柄的右手指拉开,才总算能将那把护身枪丢到房间角落。
安格斯勉强站起身子之后,用双手撑着桌子说道:
「你是——在试探我吗?」
「没错,你说对了。」
银箭重重地叹一口气。
「我害怕血腥快枪。不想被他杀死,就只能任凭他摆布。爲了活下去,我别无选择。不管是谁,都会不择手段保护自己,所以我做的这些不是坏事。我如果不这么想的话——我根本就撑不到现在!」
他的眼中浮现泪光,但银箭并没有伸手擦去泪水,而是瞪着安格斯。
「爲了保护自己,就算伤害他人也是逼不得已的。我原本想证明就算是你,被逼急了也是一样,但是——可恶!你爲什麽不杀我!」
旁人能听见他猛力咬牙的声音,银箭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过猛而失去了血气,微微颤抖。
「你得要开枪杀我才对的!不然的话,简直就像——就像只有我选择逃避一样……那我岂不是太丢脸了吗!」
接着他将手伸到脖子后方,解开脖子上的项圈。他将那刻有术文的红宝石放在桌上。
就在同时,银箭的身影瞬间模糊了一下。原本金发碧眼的青年像是幻影般地在众人眼前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名有着深褐色皮肤的青年。虽然那青年的个子要比安格斯记忆中的模样高了许多,但那人确实是安格斯曾经见过的丹尼。
只见他又接着拔下了套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。
「这是我们说好的,你就快点回收吧。」
银箭将戒指丢到桌上。在那戒指内侧也刻有细小的术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