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听我的声音!」
她没有回应。冰冷的负的意识就像刀刃般刺痛着我。我是她愤怒的元凶。我是从她手中夺走未来……夺走所爱之人的罪魁祸首。
我已准备一死。从我犯下罪孽的那天起,我就从未想过要继续苟延残喘。
「『世界』——请听我说,你的悲伤、愤怒、绝望、我都愿意代为承受。如果必须有人持续注视着那种结果,我可以成为绝望的观测者,所以你可以忘记一切,继续歌唱。」
「没用的。」她用冰冷的声音应道。「我观测了未来,让未来确定了。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断绝了。」
「正因为这样,就更要将真实封印。我愿意接受那个真实,我会成为真实,将你的绝望……将那步向灭亡的未来记忆给封印。」
「就算那样——也无法改变未来。」
站在漩涡中央的她转头看着我,脸上带着苦恼与绝望,眼神之中并没有对我的怨恨。她的双眼仍充满着和过去一样的慈爱光辉。
我从无数的分歧当中,向她指示了一条路。
「负的刻印会被封印,只要你继续歌唱,世界就能存续得更久。你也能够与他邂逅。」
我提示的路是——
『世界』观测了逐渐步向毁灭的未来——由此产生的负的刻印,被封入『书』中。而在那同时,我的灵魂也封在其中。我将代替『世界』继续观测灭亡,成为真实的观测者。
促使进化的思考能源,今后应该仍会被不完全的『解放之歌』持续消费,但只要『世界』没有停止歌唱,他就会诞生,而以人类身分诞生到世上的『世界』,就能与她那独一无二的伴侣邂逅。
「世界会毁灭,未来已经无法改变了。」
她用欠缺生气的声音说道。负的意识逐渐成形,并开始变成负的刻印,盘旋在她身边。
「任何人都免不了一死的。」
听到我这句话,她抬起了头。
我用更加明了的语气继续说道:
「你要因为害怕死别,而放弃与人邂逅的喜悦吗?」
「——……」
「就算只有极为短暂的时间,也请你和他一起生活,请你不要放弃那样的可能性。」
「但这么做……我会因此而毁灭世界的。」
「就算那样,你也应该要与他邂逅,与相爱之人相遇的喜悦,是任何事物都难以取代的美好经验,这是我在与你邂逅之后所了解的感受,所以,我希望你也……也能经历那种感受。」
我朝她靠近,负的意识撕扯着我的思绪、剥夺了热。企图将我冻结。就算那样吗,我仍不打算罢手。她似乎有些胆怯地望着我,而我也努力地缓缓朝她靠近。
「我伤害了你,这个罪恶也许永远都无法消除。可是,只要不放弃——或许道路就会敞开,所以,请你给我赎罪的机会。」
她仰望着我,表情透露出内心的强烈纠葛。
「你的灵魂就算在肉体死后,也会一直被困在『书』中喔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「除非奇迹出现,否则你连返回无意识都办不到喔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「你得永远在这样的黑暗中,持续观测绝望喔。」
「嗯——我明白」
我露出微笑,朝她伸出手。
「如果没遇见你,我将会一直是具人偶;因为和你邂逅,感觉到你的温暖,我才得以成为人类。我在与你邂逅之后非常幸福。就算在这之后,我得永远持续观测绝望,我想必也绝对不会忘记与你邂逅的喜悦吧。」
「你真是傻瓜。」
她拉住了我的手,拥抱着我。她的悲伤、绝望、全都涌入了我的体内。
我承接了那一切。
我听见了她的歌声。
吾之失落吐息
吾之四散灵魂
重新归来归返悔恨之渊
再次重返吾身
那是『大地之歌』——那是让无意识生出『世界』的歌曲。紧接在之后的,是另外诞生的负之刻印,其所拥有的『钥之歌』。唱着绝望的二十一首歌曲,被一一刻入『书』中。
我在最后所看见的——
是『世界』变回纯洁的幼儿,进入沉睡的身影。
我的意识返回了现实。
手杖脱离了我的左手,掉落在地上。
我撑起仿佛随时都要瘫倒的身子,将『书』抱在怀中。『世界』的感觉还残留在我怀中。我将其紧抱在怀中,哭了起来。
「刚才的歌……是什幺东西?」
乌列尔脸色苍白地问道。
「刚才的歌,不是『解放之歌』吧。那些歌——究竟是什幺东西?」
他说的是负之刻印的『钥之歌』。就算是迟钝的他,似乎也能明白那是毁灭世界的歌曲。既然无法理解世界的真意,倒还不如从头到尾什幺都不懂的好。
听到世界的诅咒,或是知晓真实的人,我必须将其全部抹消。
我将『书』放到地上,捡起一旁的银杖。接着,我挥动银杖殴打乌列尔。这让他发出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