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想要独占她。在我内心某处,嫉妒着她所爱的那唯一伴侣。正因为这个想法太过不逊,我才刻意忽视自己行为的后果,但无论如何,我都爱上了她。就如同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所说的,这时我完全看不见身边其他事物。
只要能够让『世界』停留在『书』中,就算我离开都市,也能随时与『世界』见面。我随时都能听儿她的歌声。我打算带着这本『书』前往那片荒野。大地之人肯定会接纳我。我要在那里以大地之人的身分,自由地活下去。
为了宾现这些想法,我必须完成此举。我这么告诉自己。
我用左手握住了刻印。
我听见了『世界』的歌声——我将二十二篇的『钥之歌』仔细地烧入『书』中。当『钥之歌』吟唱结束,我便开始保存『解放之歌』。
『世界』的歌声从刻印中涌现——
愿此歌声能够传达
传至伟大灵魂之所在
传至亲爱之人身畔
愿此歌声能够传达
就在歌曲唱到这里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「这是——什么歌?」
我转头一看,发现乌列尔就站在我的身后,惊讶地睁大眼睛。直到这一刻,我才察觉到一个事实。他怀疑我,并随时都在监视我。
乌列尔看了看我,然后看了看我手中的『书』,最后将视线重新移回我身上。
「这是什么歌?」
我无法回答。
我这才明白,自己犯了多么恐怖的错误。
7
这天早上——
与往常一样启程接受军事训练的巴尼斯顿男性,看见贴在墙上的一张传单而停下脚步。
从传单上的图腾中,浮现了一名女性的影像。
那是一名站在荒野中的美女,眼中蕴含着强烈的意志。在强风吹拂下,她的长发随风飘逸。
她用蕴含千言万语的表情唱着歌。
当然,观看传单的人无法骢见歌声。他们无法得知那女性唱的是什么样的歌,可是他们能感受到从那女性全身所散发的生命波动。
只见绿意在那女性脚边萌芽。强风转为温和,阳光从上空射下。
女性将拳头高举过头,似乎吶喊着什么。
她重复了数次相同的话语。
看着那影像的男人们,心中涌现出一股难耐的情绪。好想听听她的声音,就算明知听不见,但众人还是不愿放弃地努力倾听。
不久之后,得知骚动的市保安官赶了过来。市保安官在他们眼前将传单撕破,周团响起了叹息与责备。而保安官对着那望着原本贴有传单的墙面、仍旧依依不舍的人大声喊道:
「你们在做什么!动作快,集合时间早就过了!」
在市保安官的催促下,男人们不甘愿地迈开步伐。因为害怕遭到逮捕,因此没有人出口抵抗,但在场的每个人心中,已经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。
到了隔天、甚至后天,城镇各处仍旧被贴上传单。各个市保安官一发现传单,就会一一将其撕毁,但传单的数量却是有增无减。
没过多久,镇上的人一大早就先跑到街上,抢在市保安官之前找到传单,将传单偷偷带回家中。
人们在私底下谈论着——
那位歌姬究竟是什么人?
好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好想听听她的歌声。
在传单开始出现的一周之后,巴尼斯顿的镇人开始听见了奇妙的歌声。
站起来,我的兄弟!
不要放弃构筑梦想!
不要放开那份希望!
你并不狐单!
没错,我们并不狐单!
「这声音是怎么回事?」
「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?」
那是飘扬在寂静夜色中的女性歌声,那是如梦幻般美丽、具有力量、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歌曲。对于那些在闭塞的气氛中感到疲惫,为看不见未来的不安而饱受折磨的人心来说,这歌声是一股强烈的震撼。
负责巡逻城镇的各个市保安官,四处寻找唱歌的人。但是无论投入多少人力,他们不仅没能抓到唱歌的人,就连个人影都找不着。
然而一旦入夜,那美丽的歌声就彷彿月光从夜空倾泄一般,响彻城镇的每个角落。
那歌声一定是传单中的歌姬所唱的。在锻鍊中间的空档,以及用餐的时候,人们低声这么谈论。镇上的居民们开始期待入夜,人人都专注倾听着那飘扬在夜空下的歌声。
歌声浸透了疲惫的人心。在不知不觉间,众人也开始小声地唱起同样的歌曲。
巴尼斯顿的居民几乎全部都是影像报的忠实读者。只要他们接触过隐藏在影像报当中的术文,就能够听见书姬的歌声。而且书姬是一本『书』。无论市保安官怎么努力寻找唱歌的人,也绝对无法找到书姬。
会浮现出美丽歌姬的传单吸引了众人的注意,让人们倾听书姬的歌声。接着,人们的意识开始产生变化。受『欺瞒』与『荒废』支配的人心,其中出现了一丝希望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