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的路。
门内是一间和安格斯的病房样式相同,一片洁白的房间。躺在病床的瓦尔特一看见安格斯便坐起了身子。他的脸色十分苍白。
「啊,不用起来,你躺着就好了。」
安格斯走到瓦尔特所躺的病床旁,然后坐在床边。
「你什麽时候醒来的?受的伤都没问题了吗?」
「像我这种人,不值得你担心。」
瓦尔特的表情充满苦涩。
「我背叛了你、利用了你,还企图把你射杀。」
「那都是术文的关系。」
「不,都是我。那是我做的。」瓦尔特用呻吟般的语气说道,左手紧握着拳头。「我并不觉得自己受到操弄,那份萨基尔的意志,同时也是我的意志。就连我在扣下扳机企图杀害你的瞬间,内心都没有浮现出任何疑问。」
「术文就是那样的东西啊。」
瓦尔特像是要否定安格斯的说法般,对安格斯摇头。
「我一直都很羡慕你,羡慕能够被父亲允许留在身边的你。就是因为那样,让我想要伤害你。」说到这里,瓦尔特双手抱住了头。「那是我——是我想要扣下扳机的!」
「……真伤脑筋。」安格斯交抱着手臂说道。究竟要怎样才能向瓦尔特证明他已经摆脱术文的诅咒呢?安格斯调整一下姿势,正对着瓦尔特。
「那么,你现在还会想开枪杀我吗?」
「你在胡说什麽!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!」
「看吧?」
安格斯露出微笑。
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黑暗,你只是那份黑暗遭到利用罢了。」
「可是,你不是就没有怀疑我吗?你不是明知会遭到背叛,却还一路跟着我吗?就算差点被杀,就算受了重伤,你还是愿意救我,不是吗?」
「那是因为我很胆小,如果我必须去怀疑自己重要的人,那我就会变得什麽人都无法相信。我可没有强悍到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能活下去。」
说到这里,安格斯用右手遮住眼睛。他刚刚才发现在他从病房醒来的那时起,自己一直都没有缠着头巾。安格斯不知道自己的『希望』对瓦尔特来说,究竟是否算是绝望。安格斯在心中暗自祈祷,同时继续说道:
「有件我一直到最近才发现的事。其实我并不孤单。我们其实都不孤单。」
「也许对你来说,确实是那样没错。但是,我——」
「你还有我,我们是朋友。无论是以前、现在,还是以后,我们永远都是朋友。」
安格斯朝瓦尔特伸出手。
「所以,瓦尔特,你并不孤单。」
瓦尔特没有回答,只是注视着那朝自己伸出的手。
「我——可是曾经想射杀你的人耶。」
「真是的,你还要提那件事吗?反正被枪打的人自己都说没关系了,那件事就算了吧。」
「可是,那不是可以就这样算了的事吧!」
「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?要我一直说『我原谅你』,到你满意为止吗?」
「那不是反了吗?真是的,你这人实在……」
说到这里,瓦尔特用左手捣住了脸。接着从瓦尔特的喉咙深处,发出一阵让人难以分辨是呜咽还是笑声的声音。
「你……愿意原谅我吗?」
「当然愿意。」
瓦尔特还打算开口说些什麽,但他最后什麽都没说,便重新闭上了嘴。
「——瓦尔特?」
「我发誓。」瓦尔特握住安格斯的手说道。「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了,所以——」
「所以怎样?」
「让我也成为安格斯与他愉快的伙伴之一吧。」
「那实在太好了!」
安格斯笑了;瓦尔特也笑了。他苍白的脸颊总算恢复生气。
「啊、对了。」
安格斯突然重新调整表情说道。
「还有另一件事—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」
「什麽问题?」
「就是……」说到这里,安格斯怎样都无法再说下去。只见安格斯拨动拇指的指甲试图掩饰尴尬,然后小声地继续说道:
「——你和赛拉发展到哪里了?」
一阵沉默。就在安格斯感到奇怪而抬起头的同时,瓦尔特爆出笑声。
「看你一脸严肃,我还以为你要问什麽呢——原来是这件事啊!」
瓦尔特躺到床上,弯着身子不停地笑。过度大笑似乎触及了伤势,只见瓦尔特手按着右肩发出呻吟,但就算这样,他还是没能止住笑意。
「这件事没有那么好笑吧!」
安格斯愤慨地回嘴。「我一直都没机会问这件事,我可是一直都很在意的!」
「抱歉、抱歉……」
瓦尔特边说边拭去眼角那似乎因为笑过头而渗出的泪水。
「虽然我们的确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但那都是天使企图打算以她当做人质的意志。虽然赛拉是个美女,但再怎么样,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并不属于我的守备范围。你放心吧,我连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