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摆在这里,这样可以吗?「
女战士沉默地点头,接着用下巴朝门比了一下,应该是示意我要先进去吧。
我手在门上轻轻一推,门便应声开启。屋内与霍根一样,是半地下的设计。里头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宽敞,墙壁上涂有白泥。由于有开窗子,因此内部相当明亮。房间中央铺着山羊皮,上头还摆着有用白木制成的桌椅。
一看见我,后悔立刻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。相隔两周不见,她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憔悴,脸色看来也不太好。这段时间她应该很疲惫吧。
「我带莱庇斯族的阿撤兹勒来了。「
那名欧鲁斯族的战士单膝跪在地上说道。她接着抬头瞪着我,并用短枪的枪柄头用力往地上一敲。我会过意,随即模仿她的动作跪在地上,手放在胸前并垂下头。
「您召唤我吗?『大地之钥』。」
我抬头观察后悔的反应,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低头望着我。这般反应就和我一样。我们有许多话想要说,但在此刻,那些话都是不能说出口的话。
「不好意思——」后悔对女战士说道。「可以让我和阿撤兹勒独处吗?」
「遵命。」
我原本以为她会反对,但是见她女战士手拿着短枪,双拳一合行了个礼,接着便立刻起身离开。
我惊讶地看着她离去。对她来说『大地之钥』的命令是绝对的。关于这点,虽然我是有听其他人说过,但看来在大地之人心中,『大地之钥』似乎是与神相当的存在。
「说什麽『您召唤我吗?』傻瓜。」
后悔那闹脾气般的声音,让我转过头。单膝跪在地上的我,发现后悔也蹲在我的面前。
「要不是我主动找你,你肯定会连声招呼都不打,就这么离开吧?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我虽然身为『大地之钥』,但我仍是莱庇斯族的后悔。我不喜欢你把我当成外人。」
我终于忍不住笑了,就算变成『大地之钥』,后悔也没有变。这让我觉得自以为再也无法跟她像以前那样交谈的自己,真像是傻瓜。
「是我不好,以后我一定会记得来找你的。」
「这还用说。」
后悔满意地点了头。
「还有,我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我要把那个拿掉。」
她指的是——
「我是说你的项圈。」
「喔——」
原来如此。后悔的身上带有刻印,因此她有能力拆下项圈。
「就是因为有那个东西,才让你被天使抓走的吧?」
后悔的琥珀色双眼仰望着我。她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「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、不会再让你被抓回圣域。如果你下次再被他们抓走——」
后悔的手碰触到了项圈。
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。」
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之后,项圈便被应声卸下。
我的颈部感受到一股寒意,令我不禁发颤。就算我压抑感觉,背脊那如冰般的感受仍挥之不去。那是杀意。这代表如果我发生什麽不测,后悔肯定得将天使们歼灭才会罢休。
「这东西由我保管。」
这么说完,后悔便拿着项圈站起身子。而我也跟着站了起来。她将项圈放在桌上,我之前看到的那本书也放在那里。那皮革封面上隐约浮着一个红色图案。
「对了——」
后悔站到了桌前,仿佛要让我的视线与那本书分开。
「你的那根桩子呢?」
「——桩子?」
「我是说你之前拿在手上的那根银色桩子。」
喔,原来她是在说那根『理性』的手杖。
「我把那东西摆在外面了。」
说到这里,我耸了耸肩。
「因为那个欧鲁库斯女战士要我把武器留下。」
「松鼠。」
「……啊?」
「这是她的名字。你没有问吗?」
以当时的气氛,就算有问她名字应该也不会回答,而事实上我没问也是正确的。如果是叫『蝎子』或『杀人蜂』之类的,是还颇为相称,但『松鼠』这名字实在太过可爱,很可能会让我当场失笑。
「你在笑什麽?」
后悔有些不悦地瞪着我的脸。我感受到带有刺痛的嫉妒。这让我连忙摇头。
「——没什麽。」
就算我这么说,后悔还是略带怀疑地瞪着我,但她最后只是一句:「算了……」随即打直身子。
「你所拿的那根桩子,上面刻有术文吧?」
「呃,嗯……你竟然看出来了。」
那个时候,我爲了不让她接触到刻印,让自己的手握在刻印上。在那手杖上的刻印,她应该看不见才对。
「爲什麽你会知道那上面有刻印?」
「这我不能说。」
后悔以微弱,仿佛耳语般的声音说道。
「这件事知道的越多,就越容易招来不幸的未来。正因为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