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虽然很快身体就感到难受,但我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因此,当我抵达湖畔的时候,早已上气不接下气、头晕目眩。最后我站不住身子,当场跪了下去,手按住胸口调整呼吸。这里没有药,如果发作,那可就完蛋了。
往返不断的波浪声
请安抚我的心跳
当心爱的人在我心中浮现
请安抚那高声的心眺
清澈的歌声传入我的耳中。
那歌声就像是轻抚过湖面的微风,带走了愤怒的灼热。胸闷的感觉登时消失,呼吸也轻松许多。
一名女性朝我走近。褐色的肌肤上垂着她缓缓弯曲的长发,像玩偶般端整的脸上没有浮现任何表情。
是后悔。
到目前为止,我曾有好几次尝试和她见面,却连想好好看见她的身影都办不到。而现在没有人跟在她身边,她独自站在我的面前。
「为什么那么慌张?」
那是让我背部发麻的美丽音色,琥珀色的双眸目不转睛地从上方注视着我。感觉自己的神智彷彿快被拖入那对眼中,我连忙移开视线。
「看就知道了吧?我是来打水的。」
我刻意用了粗鲁的语气,接着站起身子。
「钩爪被游隼揍了,伤得很重,需要立刻治疗。」
尽管这样,她仍不为所动。
「那就快点吧。」
只见她捡起我掉落的水桶,打算汲取湖水。我从旁伸出手,抓住了水桶的握柄。
「妳放手。我来拿。」
「两人一起比较快。」
于是我们两人就这么提着水桶,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。
她就在我的身边,她的头发触碰到了我的肩膀。那莫名地吸引我的注意。我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,又开始急促跳动,由于忍受不了沉默,我开了口。
「在我快摔落湖面的时候,我听到了妳的声音。当时,妳说的那个名字——就是我的真名吗?」
「我不知道你的真名。」
她用平淡的语气如此回答。
「我在湖畔看见你掉下来。但是,你几乎掉在湖中央,就算在湖畔喊叫,声音也传不到那里。」
「妳说……什么?」
我停下脚步。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,她也没有理由说谎。那么,我所听见的那个声音,究竟又是什么?
「别突然停住,蠢货。」
她就算是叱责的话语,语调也感受不到起伏,欠缺魄力。
「你不是很着急吗?怎么还不快走?」
「对、对不起。」
我再次迈开脚步。
我们握着水桶提柄的手彼此接触。
那一瞬间,不可思议的感觉突然涌现,感觉彷彿被人拨响了张在心里的弦……
「真奇怪。」她面无表情地说道。「和你在一起,胸口感觉怪怪的。」
琥珀色的眼睛仰望着我。
「白人全都像你一样,会用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吗?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
为了不让对方察觉我内心的动摇,我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道。
「妳的歌声拥有和强心剂一样的效果,对我来说,妳才不可思议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