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浮现的影像从脑中抹去,他摇着头,将莲蓬头的水量开到最大,将手伸向肥皂。
鲁路修回到自己的房间,是在前往浴室约三十分钟后的事了。
鲁路修以手指拨开黏附在脸上,还残留着水气的头发。他已换上了家居服,将白色的长襦袢和肌襦袢随意挂在手肘上。
走上楼梯,看到一条细长的光从自己的房间射出,一直延伸到走廊。
奇怪了?——他停下脚步。
自己出房间的时候,忘了把门关好吗?还是C.C.去了哪里,忘了把门关上?
鲁路修不解地歪着头。
不记得自己究竟有没有把门关好。
吸了一口气,鲁路修快步向前。
到了房门前,也不知为什么,不敲门便直接推开。
接着——
他讶异得呆愣在原地。一瞬间,鲁路修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C.C.面向沙发,背对着门站在那里。
她将鲁路修脱下的渐层色振袖和服披在身上,腰带则挂在肩上。
举起手,凝视袖子上色彩的流动。
咕噜。鲁路修咽下口中涌出的唾液。
感觉似乎许多话语想从胃的最深处涌起。
不是说不想穿有汗臭味的衣服吗?不是说穿皱巴巴的振袖和服一点也不开心吗?
腰带明明也没有烫平。
但是,看着凝视自己身上和服左袖的C.C.脸上浮现的表情,这些涌上的话语就又不知掉落到何处去了。
吸气、吐息,重复几次之后,再吐出长长一口气。鲁路修抬起头:
「……长襦袢在这里。要穿吗?」
C.C.回过头,那是鲁路修从没看过的表情。
终章
「再用力绑紧一点。」
为什么我得做这种事情啊?
内心抱怨着,鲁路修还是听从指示用力将腰带拉紧。
「啊啊,真逊。你施力的方法完全不对。」
唉,没办法——说着,叹了一口气,C.C.进入下一道步骤。
她穿上自己的衬衣代替肌襦袢,然后外头再穿上长襦袢。独力穿上振袖和服后,现在鲁路修正在帮她打上腰带。
你不是说没打算穿吗?
鲁路修在心里吐槽,她那和自己去淋浴前完全相反的态度。
再说,自己本来就不擅长体力劳动。加上现在也才刚穿着振袖和服来回神社与自宅,刚完成这一项重度的劳动。因此现在要自己将如此坚硬的布料牢牢绑紧,实在是强人所难。
鲁路修喘着气协助着装,C.C.也进行着一道又一道的步骤。
和鲁路修穿着的时候明显不同,没受线条已经不笔挺的长衣影响,衣襟开合的程度恰到好处,和长襦袢的衣襟漂亮地重叠。
服装毫无皱折,也不松垮,该有的线条都完美无缺,就如同安西杏子的姿态般,是非常完美的和服姿态。
C.C.利落而流畅地将腰带折出形状。仿佛已经把所有步骤牢记在脑中,她的手毫不迟疑地一一取起需要的小道具,撑出了腰带的型。
瞥向一旁看得几乎屏息的鲁路修,她拿起以金、银线织成的带缔。
「好,最后一个步骤了。」
露出微笑,C.C.压住带子的前端,将带缔穿过背后的腰带,确认一次位置与长度,然后用力一拉,打了个坚固的结。
将暂时固定的绑绳取下置于地面,再缓缓把带扬的结重新绑好,将先端压进腰带间。
「如何,鲁路修?」
仅以视线瞄向后方,C.C.问道。
鲁路修紧抿着嘴。
真是合适得惊人——
内心如此诉说。
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出口的话。
看着沉默不语的鲁路修,C.C.仿佛看透了他的心底,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「机会难得,我把头发盘起来好了,像这样。」
C.C.以两手将长发拉高起来。
绿色头发间能看到白皙的后颈。鲁路修一颤,心脏狂跳,下意识错开自己的视线。
「……随你高兴。」
鲁路修有气无力地说道。C.C.若有深意地扬起嘴角:「那我就去试试看啰。」
「喂,鲁路修。」
要前往有镜子的浴室之前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C.C.转过身来。
「什么事?」
鲁路修捡起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绑绳,追问C.C.想说什么。
「等我盘好头发,要不要一起去初诣?」
一边开门,C.C.问道。
鲁路修瞪大了眼,转头看向她:
「……你说什么?初诣?」
开什么玩笑?
正要说出口时——
「别当真啦。」
在鲁路修开口前,C.C.笑着说道,关上了门。
鲁路修呆站在原地,凝视被关上的门板。
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。
鲁路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