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桐叶那张侧脸,不晓得为什么有股令她喘不过气来的怀念感觉。
在火垂苑与佳乃,还有常和度过的那些日子。
——这是什么?
「发生什么事了?这家伙正在抽抽搭搭地哭,问了却什么也不说。」丰日说。
「呃,那个——」
伊月和茜面面相觑。这实在很难解释。
「诶,无所谓。快点回去练习。」
他把桐叶抛向伊月。
「哇!」
咚。桐叶小小的身体撞进伊月胸前。
「伊月,你不是才刚讨伐回来吗?」
「啊啊,唔、嗯。」
「不稍微休息一下?」
「我睡不着。再说我最近很少来看她们练习。」
「是吗?」丰日微微一笑。「别太欺负御明啰。」
说完转身准备从走廊上迈步走开。
「说什么欺负……啊,丰日,等一下。」
「怎么?」
伊月叫住他后才想起桐叶和茜也在场,她不希望她们听到接下来的内容。
「你们两个先回去,我马上过去。」
「啊,好。桐叶……对不起,我们走吧?」
「别拉我也会走。」桐叶仍旧一脸气呼呼的。
两名年幼巫女消失在走廊转角。仅仅一瞬间,伊月看到茜的侧脸时愣了一下——或许是发型的关系吧?还有身高及声音——都好像……
「越来越像了。」
丰日说。
——丰日果然也有同样想法吗?
「她就快追过常和的年纪了。然后更……」
伊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位当上火目、现在人在烽火楼顶端的女孩。每次见到茜,她总会想起那张再没机会见到的脸,而有些难受。
常和已经不会变老了,但茜终究会追过她长大。
不对,搞不好茜也会——
「……常和?啊啊,原来如此,是常和啊。她的确与常和有点相似。」
听到丰日的话,伊月回头。
「难道你说的不是常和吗?」
「啊啊,嗯。」
童子欲言又止地转开视线。这是在丰日身上难得看到的反应。
「……我觉得她有点像霞。」
霞。
第一任火目的名字。
「不晓得为什么,和你说过之后,我就经常想起她,反而想不起最近的事情,真伤脑筋。」
「该不会是老人痴呆吧?」
「也许是。毕竟我也算是老爷爷了。」
说完,白衣童子以悲伤的眼神笑了笑。伊月忍不住看向地上,因为她想起从丰日那儿听过有关霞楼的事情。
「话说回来,你不是有事找我?」
听他这么说,伊月吓了一跳抬头。
「啊,嗯,没错。」
伊月说出关于御明们在弓场殿里唱的那首歌。丰日越听脸色越灰暗。
「原来是那件事。」他压低声音说。
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
「不,歌的事情我不晓得。霞在位时,全国都能听见歌声,但她现在已经是骨骸,似乎只有拥有火之血的人才能听见——嗯,这下子我懂了。」
「懂什么?」
丰日环顾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「这话不能在这里说。」
「啊,是吗?要去火垂苑吗?」
「不,那里也……」
丰日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由下方贴近伊月的脸。
「你今天晚点有什么打算?」
「什么打算,就是太阳下山前回总部大屋啰。」
「留下来过夜。我会派人去通知『止』组。」
「咦咦?」
「偶尔在宫里用餐,回味一下也不错吧。」
「可是你要我睡哪里?我的私人房间不在这里。难道要我睡火垂苑吗?」
「你可以来夜御殿睡。」
伊月僵住。
她的脑袋一时间无法理解丰日的话。
所谓夜御殿,就是天皇,也就是丰日的寝宫。伊月到目前为止曾多次造访,不过都只限白天时间,晚上被叫到寝宫的意思也就是——
「有什么好惊讶的?你也是我的妻子不是?这有什么不妥吗?」
「呃、诶、可、可是——」
伊月知道自己脸上一片火红,舌头也转不过来。她的确是更衣——天皇的侧室之一,但这不是为了进出宫里方便的名目而已吗?
「我会先交待女官,所以你可以使用热水。皇宫的澡盆虽然比不上总部大屋的,倒也是相当不错。」
「等、等、等一下……」
丰日不听她说完,便径自转身快步走开,只剩伊月呆立在走廊中央,丰日的话和因此产生的各种想像在脑海中不断旋转,连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来,都被遗忘在意识的角落了。
「我听见了,外槻宫大人。」
突然有人从背后喊她,伊月吓得跳起回头。
身穿华丽蓝色及泛蓝的白色五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