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手的程度,所以才会感到不安。就用弓箭来比划一下吧。」
「……我没有特别……」
「伊月姊?你怎么了?」
常和自走廊转角现身。
伊月正打算转身离开,佳乃却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「喂,放手,佳乃。」
「常和,晚餐后我们来场比赛好吗?」
无视伊月的抱怨,佳乃笑着如此说道。
「比赛?」
「就是比赛射箭。伊月说想看看你的实力。」
「我才没说过那种话!」
「哇,好像很有趣!」
常和雀跃地如此回答。
「我去换衣服、准备弓箭!」
发出啪答啪答的脚步声,常和大步跑过两人身旁。
常和的身影消失后,空气一下子恢复宁静。
「你想做什么?」
「呵呵,真叫人期待。」
佳乃没回答伊月的问题,径自踏出脚步离去。
「喂,佳乃!」
伊月也稍微加快脚步追上佳乃。
「我只是想知道常和的实力罢了。」
「为什么?你完全不练弓箭,对火目似乎也不感兴趣啊?」
「我对继承火目位置确实一点兴趣也没有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要进火垂苑来?」
「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。」
呵呵——佳乃含笑说着。
「真希望能快点听见常和射箭的声音。你也是吧?」
「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和她比赛呢?」
「难不成你怕输?」
佳乃说完这句话便停下脚步,保持背对着伊月。
「不比也可以喔,你只要说自己在晚餐过后要躲在房里练书法就好。我想常和一定会笑着忘了比赛的事。」
「我比就是了!」
伊月叹着气说道。
「我比!我在火垂苑这三年可不是玩玩而已。」
她的左腹开始发热,火目式正燃烧着。那团热彷佛要破肚而出。
「怎么能输!」
傍晚的奉射结束后,伊月没吃晚餐,选在钓殿(注:寝殿建筑南边靠池塘的凉亭)打发时间。因为总觉得与常和面对面会很尴尬。
钓殿位在突出中庭的穿廊底端,四面只有柱子没有墙壁,能够一览庭园大池。
夕阳已经几乎西沉,中庭沉浸在夜晚的气氛当中。黑漆漆的水面上清楚浮现上弦月的倒影。
伊月坐在矮栏杆上,双脚垂向池塘那一侧。
赤裸的双脚感受着清凉的夜风。
旁边柱子上靠着一把从弓场殿仓库拿来的耙子。
虽说是耙子,却不是用来打扫庭院的那种可爱竹制品。与伊月身高差不多高的柄上缠着锁链,顶端有四根威风凛凛的铁爪,这是水军用来勾住并拉近敌方船只用的兵器。
伊月伸手摸摸锐利的铁爪尖端。
——要用弓箭瞄准这么微小的目标吗?
她忍不住觉得那小女孩会不会只是随口胡说。
「晚饭也不吃,在这个地方做什么?」
背后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惊讶的伊月回头——一瞬间忘了自己在栏杆上——身体猛然倾斜。
「唔啊啊!」
钓殿的屋顶和星空快速掠过眼前,往漆黑的水面逼近。
鼻尖碰到冰冷池水的瞬间,手腕感到一阵疼痛,这时伊月的身体停了下来。
「怎么冒冒失失的……」
从白色衣袖下伸出的纤细手臂抓住了伊月的手腕。
被人用力拉起,使得伊月跌在钓殿地上。
「丰日大人,你、你几时来的?」
她搓着手腕站起来。
「刚到。有必要那么惊讶吗?」
「我可是连头发都湿了耶,你为什么每次走路都不出声啊?」
伊月倚靠在刚才坐的栏杆上,看着白衣童子耸耸肩回应。
他没带太刀,不过身上是伊月初次邂逅时穿的火护众制服,红色绑绳把长发系成高高的马尾垂在背上。这时,伊月注意到他的白衣上下全被煤炭给弄脏了。
「好一阵子不见,你又长大了。」
「哪来的好一阵子,明明上个月才见过不是?」
「有这么回事?小孩子发育得真快,你的身高竟然已经超越我了耶。」
说着这些话的丰日自己看来也只像个十二、三岁的孩子。目前还不清楚他的真面目,只知道丰月跟七年前带回九岁的伊月时相比,完全没有变老。
「看你的样子,是刚猎杀化生完回来吗?」
「嗯。西国出现一大堆白弥,那是四眼狐模样的化生。我们虽然派出了『以』组到『止』组的所有人马(注:原文为日文五十音中的『い』到『と』共19組,可说相当多人),但也花了十天才用灼箭烧光他们,每只化生都灵活得很。」
十天。
在这段期间内,究竟烧毁了多少村落和田地呢?
「然而一问之下才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