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一跃而起。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一发直接命中地面,另一发给他的外套开了个大洞,而最后的一发——
“!”
后背正中受到沉重的冲击。完完整整地挨下了那蓝色的火焰。感觉好像被一水桶浓硫酸之类的东西泼到身上一样。后背在燃烧,难以忍耐的剧痛扩散至全身。
“桂!”
的场向前倾倒。袭至后背的苦痛感一点点扩大。炽热,冰冷,一股压倒性的力量抓着他的气管、肺部以及心脏。
“嘎……”
『真是遗憾啊,的场大人!这次又是你输了。』
缇拉娜俯下身子的样子映入视线的一隅,应该是在蛰戒着周围的状况吧。魔法使的幻象消失,在相距数步的地方突然出现,他嘲笑似的看着想要扑过去的缇拉娜再次消失。蓝色的火焰向着缇拉娜袭来。她不由得在那里左躲右闪。面对着变幻莫测的攻击。缇拉娜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『那么接下来……噢噢,迪瓦尔亲王的子嗣啊。真是有趣!』
泽拉达的哄笑在耳边响起。
他发出的是老人的声音,却有着孩子般喧闹的嬉笑方式。看来是乐在其中呢。
“…………”
身体麻痹。喘不上气来。
苦闷,身体不住痉挛,连一声沙哑的声音都发不出。
自己正在溺水。就这样死掉。
(可恶……)
不知为什么,感受不到悔恨之意。从最初开始,脑子中的一角便觉得赢不了那个泽拉达。从十年前。那场战争的时候开始。
正好,也是这种拂晓的夜空。
那是搭设在法尔巴尼王国南部湿地地带的多国部队小型基地。驻留在那里的是一个中队。大概一百余人。那一晚,所有人都死了。
士兵中有很多经常服用“妖精之粉”的人。因为受不了一直以来的残酷战争,那些吸毒者集体“发生错乱”,开枪射杀基地的战友们。严重的混乱促使自相残杀加速,不久弹药库就发生了爆炸。通讯也就此切断,没有任何人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态。残存下来的士兵们又遭到了塞玛尼战士的袭击,相继死去。
那时还很年轻的桂·的场陆士和几名侥幸活下去的人一起从着起火的基地中逃了出去。黑暗之中,一个人走散,一个人身后中了毒箭毙命。注意到时,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个死掉。只剩下一个人之后,的场半混乱地在泥沼中爬行,这时,眼前出现一个男人。能看到的只有黑暗中浮现出的身体轮廓。他有着长得诡异的手臂。嘴角带着那娘娘腔的笑容。
已经很清楚了。那就是泽拉达。
他忘不了那个时侯的绝望。他甚至一度确信自己会就这样死去。不过,那个男人没有杀他。只是因为心血来潮吗,还是说要让活下去的人代为传达塞玛尼人的恐怖呢。他并不清楚这一点。魔法使不去管他孤身离去。
结果,这只是缓期执行吗。
他总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,取走暂时寄存在自己这里的性命的吧。
这种模模糊糊的想法,一直在他的脑中游荡。不知有多少次做了类似的噩梦而惊醒。
那个噩梦中出现的瞬间,现在化为了现实。这就是命运——
缇拉娜还在战斗。
她一边拼命闪避一边搜寻着敌人的踪影。不知为什么,她的动作在的场眼中异常缓慢。
末期的症状是耳鸣。她的脚步声和喘息声都已经无法传入他的耳朵。甚至连自己心脏的跳动都已经听不见了。唯一能勉强传进耳中的,是停机坪上流动的风声。以及顺风飘摆的斗篷的声音。
(没错,是声音……)
斗篷的声音。衣物摩擦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。
动了动麻痹的手臂。握着枪的手颤抖着拾起来。
好重。好痛苦。
这样做有什么意义。反正也要死了,就做些傻事吧。这样想着,他的枪口向着一个方向指去。这只是一种气魄。就像临死前怎么也要吐一口口水一样,无聊的男人气魄。
枪口指向停机坪的一角,空无一物的空间。几乎是胡闹的射击。
(这样吗……)
在扣动扳机的瞬间。手枪自然地向着左侧偏转了一些。
或许是那轻微的颇抖引起了肌肉的反射运动。也有可能是手臂承受不住枪的重盈,无意识地向一旁扭曲。不过,那实在是像是手枪边说着“不是那边,再往左一点”边将他的手臂牵引过去的一样。
开枪。
子弹击中那空无一物的空间,血沫顿时飞溅。
连缇拉娜自己,一瞬间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中了泽拉达的火焰濒死的的场,不知用什么方法看穿了敌人的位置,向那里开了一枪。
一身红衣的魔法使现身了。
“怎么——”
喉咙中吐出痛苦的呻吟。压住胸口的手指缝隙中,渗出大量鲜血。
“到底,是怎么——”
“!”
缇拉娜跑了起来。泽拉达的手指结成咒印,聚炼着拉特纳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