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)。绝不能给他施放下一个法术的时间。一口气拉近彼此间的距离,克雷格(长剑)横扫而出。向后闪躲的泽拉达的胴体,在她的长剑剑锋下撕裂。
震荡大气般的嘶吼。魔法使的肚子中喷溅出大盆血液。
“嚯、噢嚯嚯嚯……!”
泽拉达轻飘飘地跳了起来。一跃窜到立于背后的避雷针一屋顶的尖端上。虽然肚子上咕嘟咕嘟血流不止。但他的哄笑声反而更大了。
“干得漂亮……!已、已经一百零三年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伤了!……哈哈!真是愉快!实在是,实在是快乐!”
“不要嘴硬了!觉悟吧,你这个怪物!”
正当缇拉娜想要追上去的时候,泽拉达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哎呀哎呀!能死在巴尔修(准骑士)大人的长剑之下,实在是不辱我玛扎尼派术土之名啊!永别了——”
泽拉达松开了握住避雷针的手。
“!”
“我先去冥府等你们了!哈、哈哈哈哈……”
泽拉达的身体倒着从建筑物上落了下去。刺耳的笑声渐渐远去。缇拉娜扶上停机坪的护栏,探身向下望去。已经如豆粒大小的魔法使的身体,撞到离地面很近的建筑物的玻璃屋顶上。
坠落的冲击卷起大盆玻璃碎片与烟尘。
之后地面上便恢复了宁静。虽然从这里无法确认,但他应该是无法避免死亡的命运吧。
(现在更重要的是……)
缇拉娜转回身,向着握着枪倒在停机坪正中的的场跑去。他的身旁放着那个倒计时中的精神炸弹——
“桂!?”
的场行将死亡。受到泽拉达火焰的直击。生命气脉紊乱,呼吸与脉搏都越来越弱。或许是锻炼的程度不同吧。他似乎凭借着惊人的体力硬撑着,即使如此他会如那两个警卫员一样气绝身亡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无法治疗。虽然缇拉娜学过一两手治疗技术,但这里并没有治疗所必需的物品和灵药——适当的触媒。这样便完全无助了。
“泽拉达已经死了。振作一点……!”
想不出该说些什么,缇拉娜只能这样说道。
“…………”
的场看向她,动了动口唇。发不出声音。他的嘴唇摆出“炸弹”的口型。颤抖的手指指向炸弹。
“要我把炸弹停下来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如同倾尽了全部力气一样。动了动嘴唇说出“快逃”。液晶显示屏还有五十秒不到。以缇拉娜的知识要停下它是不可能的吧。
已经来不及了。
缇拉娜稍稍犹豫了一下后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。要逃也来不及了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看炸弹中的菲艾尔(妖精)。
“反正我也已经打算舍弃这条性命了,最后就把这孩子也一起带上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心存感激吧。像你这种庸俗粗鲁令人不快的男人竟然能有我陪着一起自杀。”
的场神智朦胧,面孔不太情愿地扭曲着。如果可以说话的话,他一定是在说“饶了我吧”之类的话吧。
缇拉娜将手伸向炸弹。手指碰向玻璃圆筒。她温柔地对强化玻璃中的菲艾尔(妖精)说道:
“菲埃·蕾阿雅·西……”
菲艾尔(妖精)的名字是蕾阿雅。
可爱的蕾阿雅。按照约定,我来救你了。
很久以前,当我在森林中迷路哭泣时,是你来帮助我,引导我。为我跳了可以高兴起来的舞蹈,当我肚子饿了的时候帮我采集树果。离开森林之际,我和你定下了约定。我们永远都是朋友。当遇到困难的时候,当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,一定要去帮助彼此。
可怜的蕾阿雅。
我已经无法将你带回森林了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去的。所以啊,蕾阿雅。不要害怕。我们会一起去的。无论去向哪里,我和你都是朋友。
液晶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五秒。
玻璃圆筒中的蕾阿雅微笑着。
零。
起爆回路运作。
死亡瞬间的感觉,可能很让人意外呢,的场这样想道。
已经没有苦痛与苦闷感了。
黑暗褪去,大气澄清,天空分外美丽。
空气很新鲜。肚子饿了。很想抽根烟。
被罗斯击中的左肩突然疼痛起来。
“……”
看来自己还活着。撑起沉重的身体,他终于察觉到这点。
自己仍然待在停机坪上。黎明,朝阳普照大地。缇拉娜跪坐在身旁,沉静的瞳孔俯视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……?”
嗓子发出声音的时候,的场突然不停地咳嗽起来。或许是因为剧烈喘息的缘故,喉咙里干巴巴的。
“我使用了治愈的法术。”
缇拉娜说道。
“要治疗被毒炎侵害的你,必须要有贵重的灵药才行。而且一定要寄宿着很高拉特纳(气息)的灵药。不过我身上并没有带着那样的灵药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