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再要抢走莎莎拉,试问我如何能做到」
「但是!」
我还不能认同,这么喊道。
但是,另一方面我也发觉了。
这就是他的爱的方式。和那位母亲截然相反的爱的方式。
和因为害怕而捆绑在自己身上正相反。
那和以前的我很相似。
他因为爱着她们俩,所以觉得身为背叛者的自己没有资格去爱——。
最后,我变得说不出话来。
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,但却什么也——。
看到我这样子,莎莎拉的父亲安慰般地说道。
「河野君,你们并没有像我们这样已经结束。不如说,现在正要开始。今后,还可以相见的」
的确没错。
虽然过于强制且又单方面的留学的事使我失去了冷静,但美国并不是到达不了的地方。如果不回来,那我去见她就行了。
既然爱着就可以做到。
既然相信,就应该能够做到。
只要讨好莎莎拉的母亲,赢得她的信赖,那将来也——。
这一定就是「模范答案」。
只要稍作忍耐我们就可以幸福。
但是——。
我试着做最后的抵抗,说道。
「但是,这显然有点问题吧?对,有问题,绝对有问题——」
我静静地,等待着莎莎拉父亲的发言。
看着这样的我,莎莎拉的父亲伴随着叹息说道。
「你真年轻呢——」
那位父亲将香烟按在烟灰缸上说道。
「这又不是要和莎莎拉永别。把眼光放长远一点的话,这点事,根本算不上是障碍」
「——」
「只要暂时忍耐,春天还会到来。那决不是遥远的未来——」
我和莎莎拉都默不作声。
这道理我们是懂的。
只要巧妙地应对,等待的就将是没有失去的未来。
但是,我却总觉得那是像海市蜃楼一般无法触及的东西——。
我和莎莎拉仿佛在座位上扎了根一般,动弹不得。
我们体内的某股力量,确实被削割了。
莎莎拉的父亲站起身来,将现实告诉了我们。
「我送你们吧。看你们这身打扮,应该是谎称去学校的吧?早点回去比较好」
我们乘着莎莎拉父亲的车,赶往学校。
期间我和莎莎拉都垂着头,一直不说话。
莎莎拉父亲说的没错。
但是,要以此为答案,实在是过于牵强了。
莎莎拉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
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。
要说我为莎莎拉做到的事,那只有握紧她的手——。
车站距离学校并不远。
但是,仿佛觉得已经在车子里晃荡了好几个小时一般。
但是,车子确实在往学校开进。
就在即将到达时,我在坡道的前方看到了另一辆眼熟的车子。
那是——。
「莎莎拉母亲的车?」
我嘟囔道。
听到我的嘟囔声,发着呆的莎莎拉也探出身来,看了看前方。越靠近看得越清晰。
那辆深蓝色的车,正是莎莎拉母亲的车。
比当初约好的时间早了很多。居然,会来得这么早——。
我为最差的结果感到畏惧,紧紧握住了莎莎拉的两手。
莎莎拉父亲的脸看起来也有些严肃了。
估计那边也已经注意到了我们。
已经不能向右转了。迫不得已,莎莎拉父亲的车停在了莎莎拉母亲的车的后面。
我作好了觉悟下了车。
然后是莎莎拉和她父亲。
像是合拍一样,莎莎拉的母亲也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「莎莎拉——」
「母亲——」
莎莎拉的母亲没有看莎莎拉,而是瞪着她身旁的莎莎拉父亲说道。
「是你指使的?」
莎莎拉的父亲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「没错」
如果说这是我和莎莎拉想出来的,一定会连累到我们。
他大概是这么想的。
莎莎拉的母亲对这句话不作怀疑,指责他说道。
「你打算就这么把她带走吗?你这个人,为什么总是——」
莎莎拉的父亲没作任何反驳。
反正,自己和莎莎拉母亲的关系已经断绝这么久了,就算被责备,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。
他的态度里似乎包含了这样子的放弃。
但是,大概是因为忍受不了父亲的这种态度。
一直没有对父亲开口说话的莎莎拉站到了她母亲面前。「妈妈,别说了!别说爸爸的坏话!爸爸,其实还喜欢着妈妈——」
既然喜欢、既然爱着,那不是代表着可以相互原谅的吗?
我和莎莎拉都还这么相信着。
但莎莎拉的情感,却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