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的,但为什么对于珍视之人的痛苦却视而不见呢。
然后,那位父亲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。
「但是,莎莎拉对于母亲而言,不也一样重要吗?」
「这——」
可能的确如此。
那位母亲对莎莎拉不同寻常的执着,可能的确是“因为重要”。
那母亲也在以自己的方式“保护着”莎莎拉。但是——。
我拼命地寻找语言,然后说道。
「但是珍视的方式变得不正常了。虽然不想当着莎莎拉的面这么说,但那是病态的。而且这次的留学,目的也应该是让莎莎拉远离你」
「——」
「你就打算这样吗?」
莎莎拉的父亲抽出香烟,一语不发地打起火来。
然后,抽了一口后,他不无犹豫地说道。
「对我来说,并没有资格关于这件事对她说三道四」
资格?
「你的意思是,害怕莎莎拉的母亲吗?」那位父亲听完这番话后摇了摇头。
「不是怕。即使至今仍然爱着。所以,我无可奈何」
「爱着?既然爱着,那为什么……」我有点难以置信。
那父亲说他爱的不只是莎莎拉,还包括莎莎拉的母亲。
但是,却对那母亲的行动表示认可。
这样的爱情,我歇斯底里无法认同。
我默默地瞪着莎莎拉的父亲。
莎莎拉则低着头,一语不发。
但是,我想她应该都听见了。
然后,或许是体察到了我们的心情,莎莎拉的父亲挥着香烟上的灰,慢慢叙说了起来。
关于莎莎拉母亲的事,所有的一切。
「我和她都是在画板上追求梦想的同志。但是,现实却很苛刻。我们的生活非常困难。即使从美术大学毕业,也找不到正常的工作。而且还在学生时代就结婚生下了莎莎拉,做了这种自说自话的事,就越发不能依靠父母——。我和她倒还好,但对幼小的莎莎拉来说就太残酷了」
「后来连衣食都不保,逐渐失去畅谈梦想的精力了。而她放弃梦想,就是在那个时候」
「她说自己没有才能,所以越快放弃越好。我当然对她发火了,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共同追逐着梦想。但是,她却毫不客气地叫我认清现实。看着这样的她,我虽然没有说出来,但心里已经这么想了」说到这里,那父亲不无犹豫,但却明确地说道。
「我觉得一切都完了——」
「——」
「之后,她在广告业界取得了成功。她本来就擅长寻找能人,并使用能人。或许那是她的天职吧。看着那样的她,我甚至感到有些嫉妒」
「但说实话,是因为蔑视她而有了竞争意识,所以当时也是我最专著于绘画的时期。这可能是错觉,梦想几乎就要触手可及了。但是,最后却没有实现」
「我被她欺骗了。她放弃自己的梦想是为了我。她因为相信我的才能,所以才把一切托付给了我」
「那个时候,如果一个人不去寻找生存的食粮,那就别说绘画了,连活都没法活。所以,她为了让我继续追逐梦想而放弃了自己的梦想。她没有说,应该是对我的体谅。一说出来,我就会因为多虑而无法充分展现实力——」
「事实也是如此。察觉到真相的我失去了握住绘笔的勇气。我一直把现实的残酷全部推给了她,独自追逐着梦想。所以面对着牺牲爱人的重罪,我放弃了梦想。我以为这样做,就可以和她重新来过」
「但是,现实并非如此。我放弃梦想,就意味着否定了她对我所有的爱。她一直相信着只要我成功了就能得到回报。她的爱原本是为了我的梦想而牺牲的」
「到头来,虽然追逐着同一梦想,但我们却是不同的人。对她而言梦想是用来抓住的,对我而言梦想是用来追逐的。所以,她希望我成功,而我则希望能和她畅谈梦想」
「我们所求之物真的不同。结果,只能离别。她一定以为是被我抛弃了。被我否定了一切,她最终把感情寄托于——」
莎莎拉父亲的视线,注视着的是——莎莎拉。
「她不愿意莎莎拉和我见面就是出于这个原因。但是,希望得到莎莎拉好感的她并没有叫她不要见父亲。所以,以往还让她和我见见面意思意思——」
父亲在最后自嘲般地说道。
「看来,现在连这个都不允许了。逃到海外去是个好主意。我是个贫穷讲师,所以只要不中彩票,要去纽约在事实上是基本不可能的」
「你佩服她干什么啊!既然爱着莎莎拉,既然爱着莎莎拉的母亲的话,难道就不应该去阻止她吗?」喜欢的话,就不应该放手。
莎莎拉的母亲,也应该是喜欢莎莎拉的父亲的。
明明喜欢到能为了那位父亲而牺牲自己的!
为什么,却这么轻易就放手!
但是,莎莎拉的父亲所处的境地,甚至连这把怒火都够不到了。
「想有什么用。我使她为我牺牲——夺走了她所有的梦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