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地响亮,门打开了。
溜水疲弱至极的脸孔从门缝里向外窥探著。他的脸色极度地苍白,脸上有大量的汗水。看到他穿著睡衣,葵心想,他果真睡著了……
「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……葵?」
好虚弱的声音,实在难以想像他就是几个小时前刚刚交谈过(是梦?还是现实?)的人。平常的溜水就算表现得再冷漠,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生命力(创作冲动)。可是,现在的他一丝丝活力都没有。
「我听到敲墙的声音,发生什么事了?」
溜水和葵的眼神瞬间交会,他觉得溜水的眼中充满了求救的讯号。可是,溜水立刻将视线移开,因此葵没能确定什么。
「——对不起,我好像作了恶梦,奸像把什么踢开。也许当时踢到墙了……」
脸上大量的汗水是作恶梦所流的汗吗?警方虽然从今天晚上起全力警备,但他们毕竟处於崩溃的边缘。是安心放松造成了反效果,使得之前以意志力压抑住的恐惧感以恶梦的型态袭击溜水吗?三条人命和两只猫——他们目睹了共计五条生命的死亡,冷静沉著如溜水这样的男人因此作了恶梦,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。
「是有关事件的恶梦吗?」葵问道。然而在听到溜水的回答之後,葵心想,早知道就不问了。
「我梦到被迫坐在电椅上遭到杀害。拉下摇杆的是……翔子学姊。」溜水失了魂似的空壳躯体毫无生气地说道。他看起来简直阴森森的,葵觉得全身窜起一股寒意。
葵不由得同情起好朋友来了。如果自己入睡时也这样的话,或许也会跟溜水一样疲软。不断作恶梦,醒来时又置身於杀人事件当中——再怎么坚强的人大概都不会好过吧?
因为置身於现实的杀人事件这个异常的世界当中,他们的精神似乎也失去平衡了。
一向冷漠而超然的男人露出胆怯而悲哀的表情。这个表情让葵感到心惊胆颤。
——真的只是因为作了恶梦的缘故吗?
溜水的脸色苍白到几近异常,让葵怀疑他不只是作了恶梦而已。他甚至感觉到溜水的脸上出现了死气……是葵想太多了吗?
葵把手放在溜水的肩膀上。他的身体像稻草人般虚无脆弱。
「你真的没事吗?」
「嗯。我看我今天晚上还是别睡了,大概睡不著了。而且我也想加快写《华没》的进度。」
「是吗……」
溜水看起来像是强装镇定,但是葵并没有再说些什么。
溜水平安无事……这样不就好了。
葵转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——无论如何,还好溜水平安。如果在失去翔子学姊之後又失去溜水那家伙的话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他对著消失於室内的溜水挥挥手,打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进入房间之前,葵再度环视了一下无人的走廊。
——我此刻是在什么地方啊?这里是哪里呢?是小说内的世界吗?还是记录故事?是现实?还是梦?或者是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?
跳楼自杀的翔子的爱人……他的遗书内容浮上葵的脑海。
你们什么都不懂——
是的,我什么都不懂。
即便如此,葵等人还是得继续走下去,走到事件的终点……
艺术家的魔掌正一步一步入侵他们的精神层面。
再这样下去,就算没有被杀,精神上也一定会崩溃的。
——可是,真的存在吗?事件的终点真的存在吗?这个诡异的事件有结尾吗?
葵关上房门的声音在无人的空间当中回响。
也许那正是被华丽的艺术家选中的祭品发出的惨叫声……
第四章魔境的四重杀
说不存在,掌中有风
说存在,却只剩崩坏
以为不存在,其实存在著一切
以为看到,却不见所有
44两个巡查
持续下著的雪不但没停下来,雪势反而越来越大。
隔著玻璃窗从走廊上眺望中庭,雪在只剩枝干的树上绽放出白色的花朵。
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。
「真是……好大的一场雪。」穿著警官制服,手里拿著手电筒的男人恨恨地说道。
他讨厌雪也讨厌雨。少年时期,他曾经在下雪天里在屋外玩了一整天,结果染上了肺炎,差一点就没命。也许是那一次的病往後成了一种精神创伤吧。这个男人有一副适中的身材和一张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脸,他叫佐藤一郎。
「别这么说嘛,还挺有情趣的,没什么不好。」
走在佐藤後头的警官叫榊一郎。榊很瘦,身高也比佐藤高半个头。
听到榊这样说,佐藤迅速有了反应。他将手电筒照上同伴的脸,带著不悦的语气说:
「喂,我有没有听错啊?竟然从你的口中说出『情趣』这种字眼?」
「你不知道吗?最近我可成了一个读书人呢。你好歹也看点书吧,人是靠年轻时培养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