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那不带任何关心的谈话却给她一种空虚的印象。
而唯一能让城之介眼中闪著光芒、滔滔不绝的,只有跟谜题或解谜相关的话题。
「星野娘,人都是为了解谜而活的……追根究柢,生存就是持续解谜的活动:所以,龙宫将一生都奉献给解谜。」
当时城之介炙热的眼神,就像一个诉说著自己梦想的少年一样。那对眼睛映出的神采,和聊著无聊俗事时明显不同,洋溢著像火焰一般的生气,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多惠脑海里。
当时乍露光芒的城之介,就和现在的城之介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,那大概就是展现光芒的时间了。当时的瞬间光芒,现在却成了持续性的。如今面对著幻影城里无数谜题的城之介,一直散发出耀眼的光晕——
她只在晚餐时跟城之介聊了几句,那时他给她的印象跟以前完全不同。待在可以集中精神解谜的环境中的城之介,就像被淹没在玩具堆里的少年一般熠熠生辉。
职业运动选手之所以耀眼,正因为他们是该领域的高手。因为他们在比赛中全神贯注,所以看起来才那般地明亮。道理是一样的,面对犯罪时,被赋予解开犯罪之谜的任务的名侦探,比任何人都光芒四射。
多惠今天第一次发现到,具有让人无法漠视(强烈的)的存在感的城之介是多么有魅力。
同时,城之介在她脑海里甚至占有了一个专属的空间。
多惠不认为「关西正统会」中有幻影城杀人事件的真正犯人——艺术家。
艺术家似乎企图网罗「构成推理小说的三十项要素」来犯案,所以如果推理作家是犯人的话,就不符合「出人意料的犯人」这一项了。支持她的理由不只这一点,最重要的是,她根本无法相信推理作家当中有犯人存在。
葵健太朗、风纹寺光世、浊暑院溜水、虹川良、虹川惠、魅山薰……虽然大家不那么清楚彼此的背景,但是她认为自己很了解这些人。她认为以他们的人品之佳,不应该会犯下杀人这种罪行。
但是,要她怀疑幻影城的工作人员,也让她有所迟疑。
总之,多惠是不习惯去怀疑别人的。因为从来就没有遭到别人的沉痛背叛,因此她不清楚所谓的坏人是什么样子。从某方面来说,这是一种幸福,然而当然,同时也是一种不幸吧?
如果了解人性的污秽,就会懂得建立起符合自己想法的心理防卫……因为如果以一颗不懂得污秽的赤裸的心去接触世界的黑暗面,届时受到的伤害就无法估计了。
「平井玄次」这个名字,成为作家和工作人员之间话题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根据听到的消息,他好像是平井太郎一直行踪不明的亲弟弟。
站在多惠的立场来看,与其要在认识的人群当中寻找犯人,一个素未谋面、甚至生死不明的平井玄次,嫌疑应该比较大。
——一定是平井玄次先生犯下的罪行。他潜藏在幻影城外,每个晚上溜进城内,一再犯下杀人罪。如果这个假设正确的话,那么事件应该不会继续发生了,因为警方已经在幻影城内展开戒备,想利用深夜从外头入侵城内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说不定事件不会再发生了,不会有问题的……
多惠达成了这个与其说是推测,不如说更接近期望的结论。正好在这时,风纹寺发出了短促的叫声。
「好痛!」
定睛一看,多惠的哥哥正把小指头含进嘴里。大概是被《华没》的影印稿给割伤了手指头吧,纸张变成锐利的刀刀伤人是常有的事。
——「你」也有同样的轻验(33:经验吧?原书如此。)吧?
多惠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拿出绷带,走向哥哥。
「健治哥哥,你没事吧?」
风纹寺光世的本名叫星野健治。
「只是手指头割伤一点,不用担心。」
「让我看看你的手指……」
多惠温柔地将绷带贴在哥哥伸出来的小指头上。那是半透明、有米老鼠图案的小绷带。
这点伤其实放著不理会也不会有大碍,不过风纹寺对於妹妹的用心还是充满感激。
「多惠,你真的好体贴,我真是羡慕你未来的丈夫。」风纹寺带著开玩笑的语气说道。
多惠有点难为情似地露出苦笑。
丈夫……
虽然她曾经在父母的安排下被迫去相亲,但是她本身倒还没有真正想过结婚一事。她今年二十四岁,同年龄的朋友们已经有很多人结婚、成立家庭了,但是她就是没有很认真地考虑过婚姻。
因为她就像笼中鸟一般,在与一般的社会区隔的环境下长大——理由大概不只是这样吧?没有像样的恋爱经验或许也是原因之一。
看著不了解世间有多肮脏的单纯的多惠,风纹寺突然想到妹妹的婚事。
——假如以後多惠跟某个人结婚的话,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?
风纹寺的脑海里浮起几个目前近在身侧的男性:葵健太朗、浊暑院溜水……总不会是龙宫城之介吧?
不管是葵还是溜水,要去想像这些人成为妹妹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