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。」
这可以说是相当妥善的安排——但是,已经慢了一个晚上。
如果昨天就如此用心的话,冰龙翔子就不会这么轻易地遭到杀害了……
无论如何,对城之介及舞衣而言,现在多争取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。他们打算在这段艺术家的行动受到限制的期间,一口气解开谜底。
敌人是自称艺术家的不凡人物。姑且下谈他是否真的「艺术」,但是任谁都不能否认,这一连串事件的每个命案都展现出凶手奇特的偏奸。
第一件命案:被吊灯压死。
第二件命案:制造反重力吊死的勒杀。
第三件命案:利用斩首和乾燥花装饰尸体。
第四件命案:在密室当中利用电椅进行电杀。
在警官全天候巡逻城内的状况下,艺术家总不能再采取什么行动吧?因为艺术家不只是进行一般的谋杀,在杀人时,他总是坚持要使用某种技巧。虽说没有人敢保证犯人不会出乎搜查人员的意料,在严密的警备中找到漏洞犯下罪行,但那不是重点——如果犯人今天晚上还敢兴风作浪的话,就一定要将之逮捕,让事件落幕。
目前不用担心有人遇害——可是,「目前」只是一种老江湖的说法。
因为真正的问题是在以後。连续几天部署警备人员或许可以限制艺术家的行动,然而万一事件没有进展,不消多时,警方一定会撤走警备人力,就跟昨天晚上一样。
在这之前的几天时间,将是胜负的关键。
侦探们无论如何都得掀开艺术家的面具底下的真面目。
目前安全问题暂时获得保证,这让作家们都松了一口气。由於精神上恢复了平静,众人开始愉快地用著晚餐。到今天早上为止不断累积的心神不安获得了舒缓,大家的表情似乎也变得安适了许多。
众人以城之介为中心,热烈地讨论起和事件无关的话题。这些人之中的几段三角关系逐渐成形,幻影城杀人事件也推向一个新的局面。
这是片刻的宁静。
38时间差的诡计
结束晚餐,城之介立刻开始进行侦查。爱解谜胜过三餐饮食的他显得蠢蠢欲动,急欲攻掠不易征服的谜题。
冬天的太阳下山得早。过了晚上八点,「流血之屋」里只有煤油提灯隐隐约约地照亮室内。只嵌著铁窗棂的窗户外头是一片深浓的漆黑,从外头吹进来的乾燥的风,吹得煤油提灯像钟摆一样晃动著。
火焰摇曳,映在墙上的光影也妖异地摆动著。
地毯上还残留著血渍,然而杀死柊木的吊灯已经被分解搬出去了。室内只有摆在墙角的桌子和小架子,桌上放著台灯、备忘用纸和菸灰缸等。
从窗户袭进「流血之屋」的寒风,吹得城之介的斗篷不停地翻飞。
在阴暗的「流血之屋」当中,一身漆黑的侦探散发出魅人的气息。
不只城之介,鸦城苍也、雾华舞衣、九十九音梦和螽斯太郎这几个在幻影城里的JDC的侦探们全员到齐。舞衣、音梦和螽斯已经勘察过这个房间好几次了,因此现在他们只是定定地看著在室内走来走去的城之介的每个动作。苍也坐在椅子上,拉过桌上的菸灰缸,嘴里还叼著香菸。从名字就很容易可以推测出来,隶属於JDC第二班的鸦城苍也正是JDC的总代表鸦城苍司的独子。
因为有一个被DOLL(国际立法侦探机构)认定为S侦探的日本最厉害的侦探父亲,四周的人对苍也充满了期待。然而他本身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意识到这种来自外在的无形压力。父亲有父亲的盘算,自己有自己的作法——苍也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。
城之介依序看过台灯和电源的接头,以及跟窗户一般高的小架子。他在嵌著铁窗棂的窗前停下了脚步。
「在这里被杀的是柊木司吧?」
从还在北海道出差搜查事件的时候开始,他就根据传真的资料将事件的概略过程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了。城之介的问题与其说是疑问,不如说是一种确认……而且他的语气近似自言自语。
「死亡推断时间是凌晨零时到一点之间。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只有当时曾在茶会上露脸的五个人。」音梦以很笃定的语气为城之介解说。
城之介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将戴著黑手套的左手抵在下巴上,恶作剧似地微笑著。
「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?九十九娘,这五个该先怀疑的人的名字是——」
「葵健太郎、星野多惠、冰龙翔子、魅山薰、浊暑院溜水。」
「冰龙翔子後来在密室遭到杀害。从现场的状况来看,很明显的是他杀,所以她下手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。龙宫先生,你真的要从剩下的四个人开始怀疑吗?」舞衣的语气中充满了试探。
舞衣和城之介都是第一班里一等一的好手,她似乎很享受在智力上和自己对等的同志所进行的高度推理游戏。进行推理对战时,除非有推理能力足以抗衡的对手,否则就不好玩了。
舞衣比城之介早一步投入搜查工作当中。城之介能否发现舞衣遗漏的线索,使推理的进度往前推进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