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他真是爱逞强。现在就算了,反正近期内我一定会让你叫我一声妈妈。
「还有,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老师会去找你,以后你要好好上课。」
「谁要你多管闲事了。」
虽然发生了许多料想不到的事,但或许就跟八云和一心所想的一样,因为这桩案件为契机,开始有了巨大的转变。
——我还想再跟大家多相处一些。
这个诱惑掠过明美的脑海,她摇摇头甩开这个想法。
用不着急于一时。
以后还有更多更多的时间能和他们共度。所以,在那之前——
「我得走了,要是不快点的话就不是主动自首,而是遭受逮捕了。」
明美说出自虐的话语,踏出第一步。
「喂,我这么做真的好吗?」
走了几步以后,八云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明美没有转过身去,因为八云一定也是背对着她——
「你没有错。就算最后结果有多悲伤,你都贯彻了自己的信念。我认为八云你生来一定是负责引导许多无法获救的灵魂,所以……」
「那是你自私的想法。」
八云像是要盖过明美的话语般说道。
或许这个说法确实是很自私。话虽如此,我也希望事情就是这样——
「那么,下次见。」
明美背对八云说道,开始缓缓走向银杏树并列的道路。
黄色的树叶,漫天飞舞、盘旋而下——
18
明美站在烧成一片灰烬的医院前面。
前往警署询问宫川队长人在哪里,他们说就在这里。
现场搜证已经结束,虽然拉上绳子围了起来,却没有看到人影。
明美穿过绳子,一脚踏进医院的占地里面。
充满不悦回忆的地方,像这样毫无痕迹消失无踪,反倒让人感到有些哀伤,真是不可思议。
——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该有多好。
「这里禁止进入。」
明美闻声转过头去,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。
其中一个人是像熊般的男人,他是姓后藤的刑警。然后另一个人是刑事课的队长宫川。
明美沉默地向他们行礼。
「你是昨天在学校见过的老师吧。」
后藤指着明美大喊。
宫川皱起眉头,一边用掌心摩娑下巴的胡须,一边摆出陷入思考的模样。然后终于「砰」地拍了手。
「我想起来了,老师。你就是两年前那桩案件时……」
宫川把话说到这里就闭上嘴了,想必很难以启齿吧。
明美在两年前见过宫川——
是在明美从绑架中逃离,接受警方安置的时候。
虽然实际上负责应对的是女警官,不过宫川也是当时负责追查犯人的搜查人员之一。
本来他们应该没有机会碰面直接对话,却偶然在医院的会面室碰个正着。
——我一定会逮捕他。
当时宫川用喃喃自语般的声音说道。
或许那句话并不是对明美说的,只是他在自言自语罢了。
可是他的表情充满真心诚意,明美认为他和自己的父亲十分相似。
明美为了逃避罪恶感,决定密报下村的犯罪行为时,选择宫川作为对象也是基于这个理由。
「其实,我有话想对宫川先生说。」
来这里之前明美心里有些退缩和不安,可是现在却冷静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宫川点头回应明美的话。
「要换个地方谈吗?」
「没关系,在这里谈就好。」
听了明美的话,宫川穿过绳子,一脚踏进医院的占地中。
后藤也随后跟上。
「对不起,我还没逮捕犯人。」
宫川面露苦涩的表情点燃香烟。
「没关系,那件事已经不要紧了。」
听了宫川恳挚的话语,明美摇摇头。
宫川默默地咬紧双唇。
后藤大概是无法理解他们在谈些什么,抱起胳膊面露不悦的表情,但是并不打算插嘴。
「那么,你想说什么?」
「今天我是来自首的。」
宫川聼不懂明美的话是什么意思,吞云吐雾的同时,视线在空中飘摇不定。
「自首?」
「没错,我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后悔,所以想要向警方自首。」
「老师,难道你顺手牵羊了吗?」
「不,我犯下的是杀人罪。」
宫川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。
仿佛要确认真伪般,宫川朝向明美投以锐利的视线。
明美只是静静承受他的视线。
「拜托你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?」
沉默了一分钟之后,宫川清了清喉咙才开口说话。
明美点点头,然后开始娓娓道来。
「昨晚从学校里挖出了婴儿的遗体对吧?那其实是我生的孩子,名字叫做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