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美无法像一心那样抱持达观的看法。果然还是应该正视眼前的现实,应对当下的情况,然后采取行动进行处置。
明美根本无法判断哪种选择才是正确的,只能答应监护人的请求。
「欸,无论八云知道什么,还是打算隐瞒什么,为了那个女孩,也只能再多推他几把了,」
一心忽地放松肩膀的力道说道。
明美也赞成他的意见。
—什么事都还没解决。
只要不解决发生在佐知子身上不可理解的状况,就无法继续向前进。
「说得也是,要加油罗。」
明美举起拳头说道,一心见状露出微笑。
「怎么了?」
「啊,抱歉。我不由得回想起过去的事。明美在面对难题的时候,就会说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话。你一点都没变呢,我一想到这点就觉得很高兴。」
经他这么一说,或许是这样没错。
可是——
「我觉得自己变了。」
明美发生过许多悲伤痛苦的事,甚至曾经有段时期迷失自我。
青春时代怀抱的梦想也早已化为幻影,现在光是忙着面对眼前的现实就用尽所有力气了。
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长大成人吧。
「不,明美你跟以前一模一样。」
一心难得用钦佩的表情看着明美。
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看,总觉得叫人好难为情。
仔细想想,当一心担任家庭教师的时候,明美还不曾正面看过他的脸庞。
正当明美为轻飘飘的不适感困惑之时,终于抵达公寓前面。
「你家在这里呀。」
「是啊。」
一心又恢复成平常笑容满面的模样。
「真的非常谢谢你。」
明美鞠躬致意,从一心的胸前把奈绪抱过来。
同时奈绪却像着火般拼命哭了起来。
奈绪在离别时哭成这样,还是第一次。
毕竟时间都这么晚了,她大声哭泣让明美不知所措。
这孩子虽然既年幼又失聪,却也察觉到即将和一心分离,而且不愿离开他身边。
「奈绪,下次见。」
一心抚摸哽咽抽泣的奈绪头部。
仿佛施了魔法般,奈绪又展露笑容。
明美再次向一心低头致意,然后爬上公寓的楼梯。
来到玄关前回头一看,一心正抬头仰望看向这里。
「晚安。」明美轻声低语着。
12
后藤把身体靠在椅背上,大大伸了个懒腰,关节啪叽啪叽的作响。
从案件发生之后,连一次都不曾躺平睡觉。身体累积了大量疲劳,睡醒时的感觉差到不行。
原本想抽一根烟,烟盒却空空如也。
「该死!」
咒骂出声的同时把烟盒扔了出去。
「累成这副德性,真不像你。」
宫川递出装有咖啡的纸杯。
「居然会体贴我,宫川大哥才更怪咧。」
「想用咖啡洗脸吗?」
宫川面露凶神恶煞的表情瞪了过来。
听起来不像是玩笑话,还是趁他动手之前老实收下咖啡好了。
咖啡的苦涩味道逐渐在干燥的嘴里扩散开来。
「不过,目击情报居然少到这种境界,也算是稀奇了。」
后藤边大打呵欠边说道。
他们根据密报者的目击证词持续打听消息,时至今日依然无法获得有力的证词。
负责搜索下村行踪的小队也一直无法掌握他的踪迹。
完全走到死胡同了。
「废话,因为我们搞错了。」
宫川浮现桀骜不驯的微笑。
「搞错?」
后藤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嗓子都破音了。
「我们以为那天在天桥上监视我们的男人就是密报者。」
宫川说得没错。
所以在搜寻目击证词时,也是四处打听和那男人特征相符的人物。
可是从宫川的语气听来,该不会——
「不是他吗?」
「对,今天早上鉴识人员来过了,那个信封上不是留了根头发吗?」
听了宫川说的话,当时的记忆同时在后藤脑中鲜明的复苏。
里面只参杂了一根头发。
「嗯。」
「根据鉴识的结果,那根头发上面有染发剂。」
「染发剂……吗?」
虽然这能够成为一项证据,但是不足以借此缩小范围吧。
「没错,是超市里面卖的染发剂。」
「任谁都买得到呢。」
「问题不在那里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那个染发剂是女性专用的。」宫川得意洋洋地说道。
——女性。
后藤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。
「那,我们……」
「没错,我们搞错了,以为你看到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