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,可是因为警方指出死亡时间和报案时间互相矛盾,只好把验尸报告扩大解释,将死亡时间更改成午夜零点左右。」
真琴似乎严于理解状祝,用手撝住惊讶张大的嘴巴。
石井兴奋到几乎快要飞起来了。
「这件事已经无庸置疑了,他们应该是在比物业零点还要更早的时问之前遭到杀害。」
很有可能是晚上九点以后——
「但是这么一来,报案时间跟刑警的证词又该怎么解释?再说假设遇害时间真的出错状况又有什么不同呢?」
真琴所言甚是,假设遇害时间确实有落差,对案情也没什么重大的影响。
——不对,等等。
石井再次仔细用指尖追溯搜查资料。
他立刻找到想要找的地方了,就是武田在案发当日的行动记录。
虽然无法从他本人口中亲自问出证词,但警方从他身边的人取证,整理出他当天的行动。
「就是这个!」石井欢欣鼓舞地敲响桌子。
「怎么了?」真琴一脸担心窥探石井的表情。
我并不是发疯了。
「请看看这里。」
石井指出有问题的地方,把资料亮给真琴看。
真琴窥探资料以后,表情越来越僵硬,然后两眼圆睁看向石井的脸。
「就是这么回事。在这篇证词里面,武田以前的同事C先生说,直到九点左右他都跟武田在一起,当时武田还说出『我要去跟胜明做个了结』这句话。」
「换句话说……」
「没错。假设事实诚如报案者A子小姐的证词,她是在九点以后听到惨叫声的话,这么一来武田就有不在场证明。」
石井明明自信满满地说出推理,真琴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。她的表情十分复杂,仿佛像是吃到卖相好看但味道却很糟糕的东西。
「可是,为什么时间会产生落差呢?为什么A子小姐在听到惨叫声以后,拖了三个小时才向警方通报呢?」
真琴的质疑一点也没错。
晚上九点或午夜零点,无论选择哪一个时间当作案发时间,仍旧不合逻辑。
反倒是依照当初警方所判断的,A子小姐搞错时间,扩大解释验尸结果,整件事才说得通。
不过,还可以从其他角度切入。
「会不会有可能是某人为了陷害武田,故意在犯案时间上造假?」
「你的意思是说A子小姐也是共犯吗?」
「没错,她为了袒护真凶,所以做出伪证。」
——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。
「不过,那样不是很奇怪吗?」真琴马上否定这个说法。
「很奇怪?」
「因为A子小姐的证词本来就是晚上九点,是警方后来硬逼她更改证词说是午夜零时。」
话这么说来也没错。不管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犯案时间,A子小姐是共犯这个说法都讲不通。
真琴继续追击抱头苦思的石井。
「而且还有一位刑警曾经在案发现场撞见犯人。如此一来,捏造犯案时间这个假设就更奇怪了。」
真琴所言甚是。
既然已经做好捏造犯案时间的准备,犯人却留在案发现场,不就徒劳无功了吗?
石井的推理又回到原点,他意气消沉、垂头丧气地整理资料。脑袋好沉重,总觉得心浮气躁的,好想要抽根烟。
「我也觉得A子小姐的证词很不自然,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更进一步的解释。」
「就是说啊。」
「如果采用A子小姐的证词,那么她就是在晚上九点以后听到惨叫声,然后失去意识将近三个小时,自己也没有察觉这件事就直接打电话向警方通报了。」
失去意识——吗!?
石井的脑中发出喀嚓的声响,齿轮终于咬合起来了。
至今所浏览过的各种情报,逐渐在脑中组合起来,引导出一个推论。
——居然有这种事,原来是这样吗!?
「真琴小姐!你简直是天才!」
石井兴奋之余探出身体,抓住真琴的肩膀剧烈晃动。
要是方才架构出来的推论没错的话,这下事态就严重了。
「请、请问,石井先生,怎么了吗?」
真琴用好像看到什么恶心东西的眼神望向石井。
请你别露出那种表情,因为——
「我破解这次案件的谜团了!」
石井高声喊叫。
5
户隐荞麦麺店「小泽」就是晴香的老家。
车子才刚停在店面后面的停车场,父亲一裕已经站在迎院前面等待。
他穿着围裙,像鸵鸟般拉长脖子东张西望。他似乎是感觉到女儿突然回到家乡,大概是有什么事吧。
明明他心里介意得很。即便晴香拎着行李下车,他也不打算靠过去。虽然有一箩筐问题想要问,可是却说不出口,他就是那种人。
「我回来了。」
晴香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