膨胀——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「什么嘛,瞧你这不是喜欢他吗?」
惠子摆出受不了的样子说道。
「我不是说我最讨厌他了吗!」
晴香吼了起来,声音大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——我为什么要这么意气用事呢?
晴香找不到答案。
「这样啊……」
惠子喃喃低语,把车开到路边关上引擎。
从旁穿梭而过的车声,听起来格外嘈杂。
晴香紧握拳头放在膝上,惠子把手贴了过来,她的手好温暖。
晴香体会到母亲是会无条件接受自己的人,安心的同时神经也松懈了下来,没有办法继续压抑感情。
「那种家伙,我讨厌死他了。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,你不觉得很过分吗?我明明那么信任八云,八云却总是一个人孤伶伶的。就算没有我,他也无所谓……」
双眼本来应该是紧闭的,眼泪却不断从里面流出来。
——我觉得好不甘心。
晴香终于察觉了,八云他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消失了,她实在好不甘心。
我和八云之间的距离比我自己心里所想的还要更远、更远。他的失踪逼得我不得不直接面对这个事实。
「八云他去找自己母亲了,对吧?」
惠子一把搂住晴香的肩膀。
晴香放松力气,将身体靠在惠子的胸前点头。
「然后你为了找出八云,所以才要找梓,对吧?」
晴香又点了一次头。
「说不定八云他已经死了。」
晴香用力握紧惠子的手。
「你在说什么啊,就是因为还没有放弃,所以才会来这里找他啊。」
晴香任由惠子轻抚背部,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。
好温暖——
本来独自不安到快要四分五裂了,这种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。
——我不会放弃,我一定要找出八云,然后狠狠赏他一拳。
晴香依偎在惠子胸前,重新下定决心。
4
石井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向真琴借来镜子仔细查看。
龟裂的眼镜,鼻子贴着纱布,有股鼻子被往上撞的疼痛感,让眉头整个皱了起来,就连自己也觉得这张脸实在很凄惨。
「你真的没事吗?还是去一下医院……」
真琴面露困惑的表情询问。
「我没事。」
石井把镜子还给真琴,现在我的脸怎样都无所谓。
「为什么椅子会突然掉下来呢?」
真琴把镜子收进包包里,十分困惑地说道。
关于这点石井也搞不懂。虽然这个谜团是挺耐人寻味的,但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在意这种事。
「先别谈这些了,真琴小姐你查出什么了吗?」
石井忍耐疼痛把话切入正题。
尽管真琴依旧一脸担心,还是勉为其难地摊开手册。
「其实我今天才刚去见过向警方报案的A小姐,她就住在警署附近。」
原来如此,所以她才会在警署前面打电话过来,但是——
「为什么要去见A子小姐?」
面对石井的疑问,真琴瞬间露出犹豫的表情,舔了一下嘴唇才继续往下说。
「其实她的证词有点前后矛盾。」
「矛盾?」
「没错。根据她的证词,她是在案发当日晚上九点左右,正在看连戏剧的时候,听到隔壁邻居家里传出惨叫声。」
「调查报告上面确实记录着报案时间是午夜零点……」
石井插嘴说道。
「问题就出在这里。她坚称是在晚上九点向警方通报的,不过实际上警方接获通报的时间却是午夜零点……」
「假设她说的是真的,那么她就是在听到惨叫声后,过了三个小时才向警方报案。」
时间上的落差——
石井翻阅从宫川那里借来的调查报告,找出记录A子小姐证词的页面,用手指点在上面阅读内容。
上面记载的时间依然是午夜零点七分。
——不,不对。
这是经过更正的时间。先前有个时间被划上两条线,旁边还盖上指印。那个被划掉的时间正是晚上九点十分。
「因为警方指出她的证词前后矛盾,所以最后她更改了证词,说不定是自己记错了,其实当时应该是午夜零点。」
「更改证词……」
「可是,今天我跟她对谈的时候,感觉上她直到现在还是对这件事存疑。」
「这样啊!原来是这么回事!」
石井太过兴奋不禁站了起来。A子小姐的证词跟畠的验尸结果一样,其中都存有时间上的落差。
「石井先生,你怎么了?」真琴目瞪口呆地看向石井。
「没有啦,其实我今天早上刚好听过类似的话。」
「类似的话?」
「没错,法医畠先生在写解剖报告的时候,原本推测死亡时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