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,莫非是指前阵子那个灵媒——?
2
后藤遥访畠的医院。他还是老样子,一派轻松地啜饮茶水。
「你好像很累嘛。」
「我又不像你一样是工作狂。」后藤边说边将纸条递给畠。
这是昨天八云交给石井的东西。其实这本来是石井的工作,但他临时抽不开身,后藤才代为转交。
——受不了,居然敢踹署长的女儿?天兵也该有个限度吧。
由于出了这场乱子,好心想救真琴的石井反而惹得一身腥,现在大概正被修理得惨兮兮吧。
「这是什么?」畠面色凝重地说道。
「希望你能把上面所写的东西准备好,而且越快越好。」
「干嘛收集这些东西?」
「你问我,我问谁啊!」后藤盘着胳膊,没好气地说道。
畠怱地凑了过来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后藤。
搞什么,恶心死了,你该不会想解剖我吧?
「老弟,劝你最好休息一下。」
畠和蔼地说着,宛如一名关心自己小孩的慈父。
「干嘛突然讲这个?」
「这句话我老早就想说了。你不适合当刑警,最好稍微休息一下,考虑自己的将来。」
「啥?」居然说我不适合当刑警——
从来没有人这样说我,而且我也从未这样想过。
「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痛心;螳臂挡车地反抗整个警界、对被害人投注过多感情,然后一又气得大发雷霆。你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。」
「我又不是被虐狂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?看看你自己,明明没必要这么在意,你却把责任全扛到自己肩上,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。」
「不用你鸡婆。」
「老弟,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?为什么要继续当刑警?」
这个变态老头,竟然跟八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。
我看起来这么辛酸吗?不对。我并不辛酸,因为——
「我反抗警界只是因为自己不爽罢了。你说我对被害人投注过多感情?废话!要我说的话,我觉得能置身事外、袖手旁观的人才奇怪咧!」
后藤略微激动地大肆反驳道。
——我并不是在耍帅,这是我的真心话。
畠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干嘛?你那什么怜悯的眼神?我又没可怜到需要别人来同情我!
几乎所有的被害人都无法对加害人还以颜色,只能将怨气默默吞下肚,泽口里佳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。
有些人由于受不了煎熬,甚至选择走上绝路。
而我,只是无法坐视不管罢了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总之我就是这种人。
「算了,随便你。我只要负责把这些准备好就行了吧?」
「办得到吗?」
「我一个人是办不到啦,不过也不是没有门路。」
「我晚上再过来找你。」语毕,后藤走出屋外。
上一桩案子加上这次的泽口里佳——最近事情实在太多,或许我太钻牛角尖了。真不像我的作风。
话说回来,我居然沦落到连那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头都来担心我,真窝囊啊。
想东想西也没用,我还是赶紧行动吧。
后藤走出医院来到停车场,一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。
是八云打来的。真巧,我正好有一堆事情想告诉他。
「情况怎么样?」八云劈头就抛出问题,连声招呼都没有。
亏他还老抱怨我接电话没礼貌哩!算了,这小子若是太有礼貌,我反倒觉得恶心。
「八云,现在可不是悠悠哉哉的时候,昨天真琴被袭击了。」
后藤率先说道。
「我才没有悠悠哉哉呢。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?」
「吵死了!」
八云说得没错,或许太过悠哉的人是我们才对。
早知道就应该把真琴送到她家门口!
「然后呢?她不要紧吧?」
「她现在人在医院。虽然头部被敲了一记,目前没有大碍。歹徒戴着面罩,不过好像撂了一句:『不准再多管闲事了!』」
后藤没有说出石井踹真琴脑袋的部分,万一让八云知道了,搞不好他会整死石井。那小子现在可是沮丧得跟看到世界末日没两样。
「是警告吗?」
「是啊。另外,真琴没有看到歹徒的脸,但是她记得他手臂上有『那个』刺青。」
「你是说蛇跟十字架吗?」
「没错。」
真琴才刚开始调查五年前的性侵案,就被人袭击了;从时间点看来,下手的人八成是大利和志。
我看干脆别再做那些绕远路的调查,直接把大利和志揪出来逼供算了!
「对了,我拜托你调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」
「喔,酒吧老板八木庆太的底细已经查出来了。」后藤从口袋中掏出纸条。
昨晚那场乱子害得后藤分不开身,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