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对八云感到棘手的石井,这回也祈求着八云能一同前往。石井心知肚明,神秘的他所拥有的洞察力与能看见死者灵魂的能力,将是侦破此案所不可或缺的关键。
「那个混蛋,居然在节骨眼给我搞失踪……算了,走吧!」
后藤瞥着手表说道。
「请问……我非去不可吗?」
「废话!猪头!」后藤揍了石井的头一拳。
——我就知道。
「不要拖拖拉拉的!」后藤叼着烟走下车子。
「是、是!」石井赶紧尾随而去。
——这次我都没有立下功劳,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跟累赘没两样?我得再争气一点才行!
石井重整态势迈出步伐,不料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。
「啊!」他吓得惨叫一声。
回头一鉴,原来是灵媒神山。
一身黑衣伫立于黑暗中的他,唯有深邃的五官变得更加突出,看起来怪阴森的。
「两位刑警先生也来啦?」
「嗯,算是吧……」
后藤冷不防地站到支支吾吾的石井前方。
「我们是来监视你的,免得你到时耍花样。」
后藤狠狠地瞪向神山,而神山却从容地一笑置之。
「我不会耍花样,而且也没带什么骗钱的避邪产品啦。」
诚如神山所言,他是空手而来的。
但是,这反而令石井感到不安。
「既然没钱赚,那你干嘛插手?」后藤边点烟边说道。
「我在第一时间判断错误,害得事情演变成这种地步,因此感到很自责,想尽可能地解决这件事——就只是这样而已。」
「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。」
撂下这句话后,后藤匆匆走下通往地下酒吧的阶梯。
「他是不是讨厌我?」神山自嘲地笑了。
「请问……真的没问题吗?」
石井将自己不安的情绪完全暴露出来。
「什么?」
「驱魔不是需要一些道具吗?」
「之前也说过了,我看得见死者的灵魂;硬要说的话,那就算是我的道具吧。」
神山脸上洋溢着自信,跟随后藤走下通往酒吧的阶梯。
——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~~!
石井也赶紧追随两人,走下阶梯。
10
晴香在厨房烧着热水,一边望向自己的三坪套房。
明明早已习惯这间位于大楼中的套房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而原因就出在倚靠在床边的八云身上。
他正一脸认真地翻阅着日记。
——仔细想想,和八云认识已经过了半年以上,这还是他头一次来我家。
总觉得好紧张。
晴香拿出两个马克杯、泡好两人份的热可可,端入卧房。
八云望着热气蒸腾的杯子,挑起单眉。
「这是啥?」
「热可可呀。」
「这么热还喝热可可?」八云无奈地说道。
真是一点也不可爱!晴香默默地回到厨房,从冰箱中取出冰块,一股脑地倒入八云的杯子。
「冰可可。」
八云苦笑了一下,啜饮冰可可。「喔!」然后他惊讶无比地注视着杯子,晴香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,结果却继续埋头翻闰日记。
——你好歹也给个评语吧,至少说声「难喝」或「好喝」行不衍?
晴香用热可可将不满的情绪冲下肚,坐在八云对面的坐垫上。
一想起刚才自己埋进八云怀中嚎啕大哭的情景,晴香仍旧感到面红耳赤。
害羞归害羞,当时晴香所感受到的那股无限温柔,亦是不争的事实。
难道这对八云来说不算什么吗?
此时,八云搁在桌上的手机倏地震动起来,打断晴香的思绪。
「你的手机在响喔。」
「是后藤大哥啦。」八云仍然牢牢地盯着日记。
「你不接吗?」
「不用理他,他刚好可以藉机多学习独立思考。」
「你好严格喔。」
「这只是我们俩角度不同罢了。我这是为他好。」随你说吧。
手机停止震动时,八云的手也不再翻阅日记。
他好像找到什么了。
晴香从对面探过头来。页面上没有写字,只画着一个十字架,上头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绳索。
「这是什么?」
「天知道。」八云边搔头发边说。
「这跟她的自杀有关吗?」
「我不清楚,不过跟性侵案似乎有关。」
「怎么说?」
「你看日期,刚好是她被性侵的那一天。」
八云指向日记上所记载的日期。
可是,现阶段只能肯定它和性侵案有关,至于它意味着什么,目前还不清楚。
八云再度往下翻阅,而晴香也默默地在旁观望。
自从发现了那个图案,八云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