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越来越严肃。想必从那一天起,日记的内容就变得截然不同了。她的人生遭逢巨变,这一切全都始料未及。
她的每一天,一定饱受折磨吧。
光是想像了一下,就令晴香觉得心头一阵酸楚;但即使如此,依然比不上受害女性所尝到的万分之一痛苦。
尽管这项犯罪在被害人心中留下如此大的创伤,日本法律所赋予加害者的刑罚却顶多三年;假如是初犯,甚至还有非常大的可能判为缓刑,实际上等于没有刑罚。
片刻后,八云深深吸进一口气,阖上日记。
就连神通广大的八云,这会儿也变得形容憔悴。他捻着眉心思索了半晌,然后灵光一闪地抬起头来。
「我有件事想拜托你。」八云眯起眼来说道。
什么,又来了——
晴香顿时紧张了一下。迄今也受了八云不少帮助,因此她不在意稍微帮点忙,只是再也不想碰类似这次的高难度任务了。
「你别这么抗拒嘛,我要拜托你做的不是什么难事啦。」
晴香无法轻易相信他。
「真的吗?」
「难是不难,只是有点麻烦又单调。」
听到这儿还无法一口回绝,真是可悲的女性天性。
11
后藤在酒吧的门口盘起胳膊,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。
当天的现场成员真琴、伸一以及裕也三人坐在和当晚相同的座位上,而老板也同样地待在柜台内。
石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,只好缩着肩膀,心神不宁地踱来踱去。
神山伫立在店中央,彷佛将揭开一场好戏。
「好了。」神山边拍手边开启话题。
「前阵子各位都在这个地方目睹了灵异现象,没错吧?」
现场鸦雀无声,然而神山毫不在意,继续往下说。
「我想各位应该都已经听说了。麻美小姐从昨晚开始就下落不明,从密室中凭空……」
神山缓缓地走向三人的座位。
真琴脸色苍白,一动也不动;伸一满脸不悦地吐着烟圈,而裕也则坐立不安地猛抖脚。
「消失了。」神山顿了顿,接着才把话说完。
「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嘛?少胡说八道了!」伸一烦躁地将烟捻熄在烟灰缸中。
「不,我说的是真的。这是厉鬼作祟,而且现场也有证人。你说对吧?刑警先生。」
神山眼神锐利地望向石井。
只见石井宛如被下了定身咒般动也不动,目瞪口呆,张大着嘴一开一阖。
「没错,麻美确实从她家消失了。可是……」真琴代替石井回答。
「真、真的吗?」柜台后方的老板探出身子问道。
「的确有一名女子失踪了,可是,就只是这样而已。我可不记得警方曾经承认过厉鬼把活人变不见这种鬼话!」
后藤粗声粗气地说道。
——再这样下去,大家会被神山牵着鼻子走!
「站在后藤刑警的立场,会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啦。」神山挑衅地笑了笑。
后藤满腔怒火,但他总觉得越是反驳神山,越是着了神山的道,于是决定闭嘴。
「言归正传。不管警方是怎么想的,依我看,麻美小姐的失踪正是厉鬼所为;在这儿所目睹的灵异现象,可能也和那个厉鬼脱不了关系。」
神山再度环视众人;没有人敢正视他,现场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。
「你到底想说什么?」后藤耐不住性子地打岔道。
「假如我的想法是正确的,那么在场的各位,处境都非常危险。」神山说。
现场一片哗然。
「这根本是恶质的假灵异真敛财吧?」伸一话中带刺,瞪视神山。
「不是这样的。」
「你说不是就不是吗?哪有神棍会承认自己是神棍呢?」
伸一说得没错,天底下有哪个骗子会承认自己是骗子?
「这个嘛,也难怪你怀疑我,不过我说的句句属实。」
「鬼话连篇。」伸一啐了一口,而神山也苦笑着接受他的批评。
「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各位。各位的周遭,是否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呢?」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个个变得坐立不安。
「果然出事了。」
神山将视线投向老板、真琴、伸一,以及最年轻的裕也——
「有、有、有个女人……」裕也眼神无助地说道。
「别说了!」
伸一随即制止裕也,但裕也既然已说出口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「那个女人在房间里看着我……然后跟我说:『你们也去死吧!』……」
语毕,裕也抱头伏在桌上。
「老实说,今天也有一支『保密号码』打手机给我,叫我去死……」
真琴扬声说道,附和裕也。
「不好意思,其实,我昨晚也在那个铁柜中听到相同的话……」
就连酒吧老板,也指着洗手间旁的铁柜附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