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外型,以伸一的身分过活。
没错!一定是这样的!这么一来,所有谜底都解开了。
里佳的灵魂满怀怨恨地袭击村濑伸一——不,大利和志,接着怨念向外扩大,波及了麻美。
回过神来,真琴居然哭了。
石井望着她的背影,心头一惊。她是因为悲伤而哭呢?或是由于卸下心中的大石,因而哭泣?对于和女性接触不多的石井来说,这是一个难解的谜题。
他只知道,真琴是个愿意为他人着想的好女孩。或许,他一直以来都误会她了。
「后藤在吗?」井手内从门边探出头来,打破了沉重的空气。
后藤露骨地「啧」了一声。
「干嘛?」
「有空吗?」
「我现在很忙,想说教的话待会儿再说!」后藤不客气地说道。
石井以为井手内会大肆咆哮,于是僵起身子,怎料他接下来的话却令人大感意外。
「我不是来说教的,只是有话想对你说。」
或许是后藤从井手内反常的态度中察觉了什么吧?他说了声:「采指纹核对一下。」接着与井手内一同走出门外。
手机怱地在静谧的办公室中铃声大作,吓得后藤弹了起来。
「喂?我是土方。」真琴接起手机。
她的表情,在谈话中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一股奇妙的不安,在石井心中逐渐扩大——
24
后藤牢牢地注视着井手内那高高的发线。
和井手内这样在会议室大眼瞪小眼,这是第几次了?想必数也数不清吧。
这个男人也真可怜,他的秃头有一半是我的责任——后藤自嘲地笑了。
「你在笑什么?」
「不,没什么。」后藤正襟危坐地说道。
「好了,你说不是要说教,那么你要说什么?」
「你的个性真是到死都改不了啊,我真羡慕你。」
怎么突然来这招?
说到底,他至今不知损了我多少遍,现在说什么羡慕我,根本一点说服力也没有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感伤个什么劲儿,总之拜托你长话短说。」
「也对。不瞒你说,我有事想找你商量。」井手内垂着眼说道。
从方才起,井手内就不停地双手摩挲,静不下心来。看来,他自己也觉得找后藤商量事情实在有点尴尬,而这点后藤也一样。井手内平时老找他麻烦,如今如此拘谨地和他说话,反倒令他不自在。
「如果是要谈恋爱上的烦恼,那你就找错人了。」
后藤捱不住尴尬的气氛,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「不是啦,我是要跟你聊我儿子的事。」
「那你更是找错人了!我又没有小孩!」
原来这男人也有孩子啊。
后藤略感讶异,不过转念一想,这年纪有小孩也是正常的。他迄今从未对井手内的私生活感兴趣。
「说来惭愧,今天我儿子来跟我要钱了。」
「给个零用钱又不会怎样,你不是赚很多昵?」
「还敢说呢!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领多少薪水!况且,他要的金额可是远远超乎零用钱的范围。」
这个嘛,警察这一行的薪水,确实是和工作份量不成比例。
「然后咧?」
「我逼问他,问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。」
此时,垂着眼的井手内抬起头来。
深长的皱纹、黑眼圈、气色欠佳的肌肤……这个人很明显地比同年龄的人老上许多;或许管理阶层的工作,比这男人想像中还更加劳心劳力。
「然后呢,我儿子跟我说他被女鬼缠上了。」
「女鬼?」
「他还说如果不付钱给灵媒,自己就死定了。我看不出他有这方面的问题,但也有可能只是我监督不周。你在这方面应该很内行吧?」
怎么偏偏是这男人的儿子?
「所以,你想找我去探探这灵媒的底细?」井手内咬着下唇点头。
关我屁事啊!自己儿子的烂摊子自己收!——后藤很想大声咆哮,但不知怎的,井手内看起来似乎有点可怜。
「告诉我线索吧!对了,先给我你儿子跟灵煤的名字。」
「不好意思……」井手内挤出这几个字,对后藤递出一张名片。
——神山荣治。名片上面是这么写的。
「你在哪里拿到的?」
「从我儿子那里抢过来的。」
后藤蓦地想起昨晚在酒吧中的那几张面孔。真琴、酒吧老板、极有可能是大利和志的伸一……以及那个叫做井手裕也的青年。
「你儿子该不会叫做裕也吧?」
「你认识他?」
「没有啦,我只是之前听过这名字……」后藤随口蒙混过去。
果然是那个青年啊!井手内与井手——居然使用这种半吊子的化名。
不过这样一来,后藤终于明白神山的目的了。钱!说得头头是道,搞半天他也和其他灵媒一样是神棍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