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。
裕也没命似地冲出房间,迈向玄关。
一抵达玄关,伸一便开门走了进来。
「救救我!女人、那个女人——」裕也紧攀着伸一的脚,向他求救。
「你在大声嚷嚷什么啊?」
伸一摇晃裕也的肩膀,然而裕也吓得魂飞魄散,无法好好回答伸一的问题。
——你们也去死吧!一声诅咒从天而降。
伸一和裕也倏地浑身僵直,四目相望,接着边哀号边夺门而出。
Snake酒吧的老板,正叼着香烟收拾打烊后的酒吧。
现在店里经费吃紧,根本没有闲钱雇用店员。
几年前不是这样子的。那时他只要跟父母一开口,就有源源不绝的零用钱可供花用;从未工作过的他,当时可说是过得轻松惬意。
然而,如今他却得一手包办店内所有事务,从进货、接待到打扫都得自己来。
无论心里再怎么不服气,他都明白从前的好日子已经回不来了。
不过,最近他却多了赚外快的机会。
他从来没有想到,过去的纪念品竟然能变成商品赚钱。假如一口气全部推出,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,还是看准时机赚点小外快比较保险。
大致上打扫完毕后,他在柜台内侧点燃香烟。
匡啷!四周传来物品的落地声。
老板走出柜台,巡视店内,原来是靠在墙壁上的拖把倒了。他忘记收这东西了。
老板捡起拖把,打开洗手间旁边的铁柜——
突然,他吓得目瞪口呆,大气不敢吭一声。
铁柜中有一名女子,她满脸是血,垂着一头长发。
——去死吧!女子说道。
「哇啊!」老板赶紧关上铁柜,连退好几步。
一定是我眼花了!他如此安慰自己。
我只是因为昨晚那件怪事而变得有点神经兮兮罢了,只要再开一次铁柜,就能确定是我看错了。
——去死吧。
老板才刚伸手碰触铁柜的门把,就听到背后传来这句话。
他吓得浑身冒汗,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。
刚才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,再度出现在他面前——
「噫噫噫噫——!」老板在地上连滚带爬,拚命冲出店外。
16
石井步出警署,走向后方的停车场。
他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,但是后藤刑警还是没有回来。
他试着拨打手机联络他,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,而且也无人回拨。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回家了。
不过,他最近老想着:这样真的好吗?其他的刑警可是不眠不休地拚命工作呢——
石井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应该,可是他真的想接一些刺激一点的案子。
话虽如此,他可不想再碰到上回那种连环绑架案了。他希望能侦办安全、刺激、又惊险的案子。
石井打开驾驶席的车门,不料眼前怱地出现一条人影。
「不好意思,石井先生。」
「噫!」石井吓得惨叫一声。
「啊,对不起。是我,真琴。」真琴走到石井跟前,深深低头致歉。
「喔、喔,是真琴小姐啊。这么晚了,你有什么事吗?」
尽管石井努力故作镇定,心脏还是发出激烈的跳动声。
此外,侦办上回那件案子时,石井被遭到鬼附身的真琴整得七荤八素,到现在他还余悸犹存。不用说,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琴的错,但还是觉得很害怕。
「不瞒你说,我有件事想找石井先生你谈一谈,所以才自作主张地在这儿等你。」
「等到这么晚?」
「对不起,你一定觉得我很烦吧。」真琴垂下一双凤眼。
「啊,没有啦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呃,我只是在想,如果你事先打电话给我,就不用等到这么晚了。」
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袭向石井,他赶紧找理由解释一番。
「如果你正在执勤中,那我真的会觉得很过意不去。因为……我想找你谈的是私人的问题。」
「私人问题……吗?」
「是的,不会花费你很多时间的。」
真琴再度郑重地一鞠躬。
「啊,假如你不嫌弃的话,请尽管开口吧。时间也晚了,我顺便送你回家吧。」
真琴可是警察署长的千金,绝不能对她的要求轻怱怠慢。况且,让女孩子在这种时间独自回家,万一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。
「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意思。」
「千万别这么说。」
待真琴坐进副驾驶席,石井才发动车子。
「那么,你想找我谈什么呢?」石井边转动方向盘,边询问真琴。
「老实说,我想问问你的意见。」
「我的意见?」
「是的。」
真琴点点头,娓娓道出酒吧的灵异现象,以及今天傍晚遇见的那个灵媒。
石井不自觉地专心聆听真琴的话语,他对这类的话题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