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我觉得心灵的最后防线,会在一瞬间全部瓦解。」
「我懂了。」
「再说,或许也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因素喔。」
尽管晴香极不愿意这样想,也不能忽视性侵怀孕的可能性。
万一真是如此,男性绝对无法明白,这对女性来说有多么难以承受吧。
「没错,确实有可能藏有我们尚未发现的因素;就这方面来说,我们也不能忽略他杀的可能性。」
是吗?意思是说,八云也把他杀的可能性纳入了考量?
难不成是伪装成自杀的凶杀案?晴香脑中忆起那名灵媒的话语:「她怀抱着一股强烈的怨念。」假如是他杀,那么她就明白为什么那名灵媒口出此言了。
八云的心中,说不定也想着这件事。
「谢谢你,这对我很有帮助。」
晴香怀疑自己听错了。那个八云居然向我道谢!
她努力忍住手舞足蹈的冲动,理所当然地回答:「不客气。」
「对了,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」
「帮忙?」
「之前我也请你做过一次,很简单,只是小小的调查。」
她并不介意帮八云的忙,但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有一股非常不祥的预感。
14
后藤来到警察宿舍门前,本想伸手按下对讲机,却又缩了回去。
诚如八云所言,想拯救她的灵魂,只能重新调查那起案子。
而最快的方法,就是找他第一位搭档——最先接下那起案子的岛村惠理子问个明白。
后藤之所以踌躇不前,是因为他的老婆敦子可能就在门的另一侧。
她这回离家出走的理由,是后藤忘了两人的结婚纪念日。
其实他根本没忘,记得一清二楚,可是正因为如此,后藤才做不出买花回家这种事。这不符合他的作风。
如果他当初老实地道歉,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至此,但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办不到。他扯出一大堆藉口,其实也只是拉不下脸认错罢了。
虽然他不记得和敦子邂逅是什么时候,但当时她所穿的衣服和发型,他可是牢记在心。
第一眼见到敦子,他就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跟她结婚。
——我到底在感伤个什么劲儿?干嘛对自己的老婆畏畏缩缩的。
后藤摇摇头重整心情,按下对讲机的按钮。
「来了。」
门应声开启,一个体格庞大的女人探出头来。是岛村惠理子。
她的个性和外表相同,是属于大而化之的人。套用敦子的说法,后藤相惠理子简直相像得如同兄妹。
「嗨。」后藤随手一举。
「很可惜,敦子已经回家啰。她说邮购的化妆品寄来了。」
后藤大松一口气,幸好他的老婆不在这儿,而且也回家了。
「这样啊。」
「真是的,你们两个到底够了没呀?都老大不小了,不要一下子吵架、一下子又复合好不好?」
惠理子滔滔不绝地嘀咕着。
这个女人真的有够烦的!她就是因为这样,老公才会跑掉——不过,我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。
「不说这个了,我想跟你谈一件公事。」
「什么公事?你想调职啊?」
「我是跟你谈正经的。」
或许是察觉到后藤严肃的眼神吧?惠理子敞开大门,示意后藤入内。
她带着后藤进入满地酒瓶与饼干袋的客厅。
乱成这样也太夸张了,就算是一个男人独居也不会把家里搞成这样。
「你稍微打扫一下行不行?」
「话先说在前头,这全都是尊夫人干的好事喔。我要她好歹也整理一下,可是她又听不进去。」
后藤本想挖苦惠理子,这下子被反将一军了。
只要想到这两个女人聚在这儿大肆批评自己的老公,就令他觉得头痛。
惠理子把沙发上的杂志随手扔到地上、腾出一个空间,然后坐下。
「好了,你想谈什么?」
「你还记得那件案子吗?」
后藤一边回答岛村的问题,一边盘腿坐在地板的坐垫上。
「哪件案子?你老是不把话说清楚,所以敦子才会……」
「泽口里佳。」
后藤一说出这个名字,善于雄辩的惠理子也顿时表情冻结。
鹊村果然也没忘。越是在心中留下疙瘩的案件,越是令人难以忘怀。
「事到如今,你干嘛还提起这件事?」
也难怪惠理子会这么问,那个案件老早就结案了。
被害人自杀,强暴犯被捕,结案——
想解释来龙去脉,势必得提到八云才行;然而就算说了,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相信——
开启话题的人是后藤,但如今他却答不出来。
「该不会是跟你认识的那个肴得见鬼魂的青年有关吧?」
惠理子露出探询的目光,将话锋转到后藤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