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要求一点也不奇怪。警力不够充足,无法平均分派人马侦办每一个案件,而不重要的案件自然就会被摆在后头。
事到如今,再怎么后侮也来不及了。
「我跟姓岛村那个女警都被调离这个案子,换成两个菜鸟……」
「然后她就自杀了。」八云喃喃道出的这句话,令后藤心头一阵汹涌。
没错,她自杀了——
为什么当时我没有坚持到底呢?或许即使由我来侦办,她还是会走上死路,但是一定不会让她那么难堪。
不,不对。在我的内心深处,曾天真地想着:反正她又不会寻死——
不管我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,还是没有真正理解被害人的心情。
沉重的懊悔紧紧地附着在后藤身上,想甩也甩不开。
回首一想,从那之后,后藤和井手内就变得水火不容。
打从那时起,后藤就不再遵从井手内的指汞,心里想着:「反正我豁出去了!要杀要剐随便你!」而坚持以自己的方式侦办案件。
如果可以回到从前,即使要殴打井手内才能夺回里佳案件的侦办权,他也会义不容辞地这么做吧。
不过,千金难买早知道,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。
「后藤大哥,事到如今,你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。至少,我们可以趁现在拯救她的灵魂。」
这混小子,还轮得到你教训我啊?
不过,八云说得没错。人死不能复生,那么,至少——
「这还用说!」后藤粗声粗气地答道。
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,我们必须找出她在阳间徘徊不去的理由。」
「嗯。」
「强暴犯抓到了吗?」
「抓到了,不过那时她也自杀了。说来很讽刺,她自杀之后,她的父母向媒体控诉警方办案失当,说女儿是被警方害死的……媒体觉得这是炒作的好题材,于是大肆报导、渲染这件事,之后警方才急急忙忙地开始正式查案。」
尽管叙述者是后藤自己,他仍然觉得听了后心情恶劣到极点。
「以结果来说,办案还是有成效的嘛。」
「不,也不能这么说。这里头也有强暴犯的资料,逮捕这家伙纯粹是误打误撞。大利和志,当时二十五岁,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。在警方临检酒驾时,由于他形迹可疑,警方就搜查他的车,结果找到疑似拍下性侵过程的照片。」
「既然犯人已经抓到了,想必还有其他理由使她无法离开阳世。」
「比如说?」
「比如说她有话想对父母说……这个女孩的父母,后来怎么了?」
此言一出,后藤再度感到肩头变得无比沉重。
「她的母亲可能是精神打击太大吧,警方逮捕犯人没多久,她就心脏衰竭死了。至于她的父亲,已经搬离了大楼,目前住在租来的房子里。」
「这样啊。」
八云以指尖捻着眉心,似乎正思考着什么,然而又遭遇瓶颈,只好无力地仰望天花板。
「这个嘛,麻烦归麻烦,不过我们只能重新从案件背景着手了。」
一阵沉默之后,八云喃喃地说道。
「好。」
诚如八云所言,只有这条路能走了。
12
麻美所居住的大楼,就位于大马路的一侧。
这是栋九层楼高的ㄇ字形大楼,水泥墙壁没有上漆,墙壁和地板之间有一条红色的线。
这就是目前流行的设计型大楼吧。
麻美走在前头,引领真琴和神山搭着电梯来到顶楼九楼,在走廊上前进着。
大楼的电梯位于走廊其中一侧的尾端,因此他们不得不穿越长长的外廊。
拐了两个弯后,尽头那一户就是麻美的住处了。
开门时还好端端的,但说到要进去时麻美却抵死不从,此外还背对房门,浑身发抖。
其实真琴也很害怕,但瞧麻美这样子,她非得振作不可。
「不好意思,失礼了。」
语毕,神山打开电灯,进入屋内。
「你在这儿等一下喔。」真琴对麻美如此叮咛,然后随着神山入内。
她们俩前阵子才久违重逢,这还是真琴第一次踏入麻美的住处呢。
她在仅容一人站立的狭小玄关脱下皮鞋,穿越兼当厨房的走廊,来到宽约四坪、铺设木质地板的卧室。
与大楼奇妙的外观相反,室内是非常普通的单人套房。
麻美说她才刚搬到这儿,而此处也正如她所言,不太具有生活感。
神山口中念念有词,一面慢慢地巡视麻美的阳台、浴室、衣橱。
与其说这是一名灵媒在感应亡灵,倒不如说是在检查住家的设备。
「我果然没猜错。」巡视一轮之后,神山恍然大悟地盘起胳膊。
「查出什么了吗?」
「是的,这里没有问题。」
神山简短地答覆真琴的疑问,快步回到玄关。
「麻美小姐,您可以进来了。」神山说。
麻